第25章 笑意与枷锁（2/3）

我们北村与南都集团在半导体信号模块领域博弈的关键一步。华东电子作为国内部晶圆厂商，这次合作，直接决定我们后续在华东区域的市场份额。”

全场沉默了两秒。

然后——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庆祝，而是一种礼节的、嗅到了上位者满意气息后条件反般的鼓掌。

包括陈建国也在内。

田中大志在掌声中起身——然后鞠躬。

他抬起时，脸上是温和而坦的笑意，西装衬衫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带的温莎结打得饱满对称，连袖的袖扣都反着会议室光灯管的白光——整个净得像一面刚刚被擦拭过的镜子。

“感谢贞松部长的认可，更要感谢各位同事的配合。”

语气谦逊。手势得体。

然后——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脸色灰败的陈建国。

“尤其要感谢陈桑。”

田中的身体微微欠向陈建国的方向。

“此次cmp信号滤波的核心逻辑，多亏陈桑熬夜梳理、校准参数，耐心指导我们组的若手。”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点，像是在说一件私密的、只有他和陈建国之间才知道的事——但偏偏是对着全场三十多个说的。

“没有陈桑的鼎力相助，这个方案，不可能这么顺利落地。”

全场的目光刷地一下聚到了陈建国身上。

三十多双眼睛，有好奇的、有无所谓的、有几双带着“哦原来核心代码是老陈写的啊”的恍然。

也有几双——极少数——闪过一丝心知肚明的、意味长的微妙。

陈建国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嘴张了张，又合上。

他想说什么？

都没有，他只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他想起那些熬夜啃烂代码的夜晚，想起田中当初用“部门协同评价”绑架他的模样。

可此刻，田中这副坦虚心的样子，反倒让他心底的那点不甘，显得格外刺眼。

仿佛，是他在斤斤计较，是他在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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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松部长抬手，示意掌声停下。语气依旧沉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分量。

“第二件事。”

全场屏息。

“华东区域高度信号模块量产适配任务——将由田中系长牵负责。”

这话一出——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谁都知道量产适配是什么活。

那是半导体行业里最脏、最累、最磨的苦差事。

容错率为零。

周期长。

压力大。

好了是应该的。砸了是要被问责的。

——典型的“吃力不讨好”。

——大家都在暗中祈祷，这份苦差事千万别落在自己身上。

——而作为此项目主要负责的田中却面色依旧。

很快，贞松的目光锁定了三课方向。

“山本课长。”

“はい！”

山本立刻站起来，动作脆利落。金丝边眼镜反着白光，让看不清他眼睛里的表。

“你三课出手，全力配合田中系长，保障量产进度。”

“はい！请部长放心！”

山本的腰弯下去——动作标准得像是被编过程的机器。

贞松微微颔首，继续往下说：

“另外，我部的本季部门协同评价已经启动半月了。协同任务完成度，直接关联部门评级与个晋升。”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敲打。

“若出现失误，牵方与协同方，连带追责，绝不姑息。”

陈建国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椅背上缩了缩，只想把自己藏进角落更处——他太清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一旦沾上，便是无尽的麻烦。

可山本的目光，偏偏越过群，落在了他的身上。

“部长……”

山本的中文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我……推荐……陈建国。”

全场的目光，又一次全部聚焦过来。

陈建国的身体瞬间僵住。

山本还在继续，语速缓慢，语句碎，中文与语织。

“陈建国……働き者……踏实……”

每个词之间总要停顿一到两秒，表努力而认真，像是一个正在参加中文演讲比赛的外国留学生。

然后——他放弃了。

如果不是企业管理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