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噬运典（2/17）

脸上血模糊，根本看不出样。

胸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每呼吸一下，都像是有拿着刀子在里面搅动。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随着伤流出的血，一点一滴地流逝。

濒死的寒冷，开始从四肢百骸向心脏蔓延。

他趴在湿冰冷的腐叶堆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用还能动的右手撑起身体。

手指抠进泥土里，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站起来……萧烬……站起来……你不能死在这里……

他挣扎着，颤抖着，想要爬起来。

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重，那最后一丝不甘的意识也终于被彻底吞没。

一歪，彻底晕死了过去。

不知道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

直到一阵冰冷的刺痛，从身体各处传来，那沉寂在他体内的生命力，才如同冬眠后复苏的小，顽强地顶了黑暗的封锁。

他缓缓睁开双眼。

映眼帘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这里的黑暗与夜色不同，它浓稠得仿佛是墨汁，将一切光线都吞噬得净净。

唯有地表生长着一些散发出微弱荧光的奇异苔藓与真菌，和一些发着荧光的小虫子，勉强勾勒出地面崎岖不平的廓。

他试图动弹一下，剧痛瞬间从身体各处传来，尤其是那条早已碎成渣的左臂，更是痛得钻心骨。

但他还能感觉到疼痛。

这意味着，他还活着。

萧烬咬着牙，用还能动弹的右手撑着地面，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身体的每一寸肌都在呻吟，他硬是挺直了脊梁。

扶着湿滑冰冷的崖壁，借着那些苔藓微弱的荧光，一脚浅一脚地向着未知的黑暗摸索前行。

好一会，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崖底并不宽阔，大约只有十数丈。

常年不见阳光的湿环境，让这里的地面变得异常泥泞，空气中弥漫着一腐败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腥味，直冲鼻腔。

随着他脚步的移动，前方荧光照耀之处，出现成堆白森森的事物。

他走近几步，借着那幽幽的光芒看去。

瞳孔一颤。

那是一堆堆累累白骨。

大都是类的骨和躯，它们杂无章地堆叠在一起，在各处暗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森可怖。

有的骨上还残留着被利齿啃噬过的痕迹，有的则早已风化成了灰白色的末。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葬岗。

周围静得可怕，除了他自己沉重的喘息声，偶尔只能听到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这崖底是否有出路。但他知道，如果不走，那就只能在这里等死。

“喋喋喋……”

一阵冷刺骨的怪笑声，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声音沙哑涩，就像是两块生了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听得皮发麻，浑身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又扔下来一个……”

萧烬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漆黑。

“谁！”

他厉声喝道，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警惕。

这里是与世隔绝的万丈渊之底，除了他这个大难不死的倒霉鬼，怎么可能还会有活？

“喋喋……想不到……这次还是个活的……”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意外，在空旷的崖底回。

“到底是谁！出来说话！”

萧烬的手心中已经渗满了冷汗。

他现在的状态，对方就算是个孩童，若对他有杀心，他也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嘿……你怕个甚！”那个声音怪笑起来，“好不容易下来个活物，哪能那么轻易给你玩死……喋喋喋……”

随着这句让毛骨悚然的话音落下，前方的黑暗中，慢慢浮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是一个极怪异的老。

他身形矮小伛偻，只有常胸那么高。

身上仅仅裹着几块早已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布条，勉强遮蔽着关键部位。

皮肤呈现出一种久不见天的与灰暗，上面布满了如同老树皮般的褶皱与暗斑。

他的一发枯黄如杂，胡地披散在肩，遮住了大半张脸。

唯有那双眼睛。

在发之下，那一对泛着幽绿色光芒眼眸，如同两团鬼火在跳动。目光中充满了戏谑，以及一种看到新鲜玩物的兴奋。

“你……到底是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