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流下的毒涎（2/3）

他的指尖无法控制地颤抖着，视线却如同被诅咒般，不受控制地落在明子因弯腰而完全露在自己眼前的后颈上。

那片光滑的肌肤在影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尾形的手……那双骨节分明、带着枪茧和刀痕的手……也曾这样……扼住过这里吗？

在某个无知晓的夜里，那白皙的皮肤上是否也曾留下过紫色的指印？

当窒息感袭来，那双蓝眼睛里是否也溢满了生理的泪水？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罪恶感的联想，让小林浑身冰冷，血仿佛瞬间凝固！他对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厌恶和恐惧！

明子对此毫无所觉。

她已利落地捡起了书册，重新站直身体，脸上依旧是那毫无霾的笑容，甚至还带着点捡回东西的小小得意。

她随手将书册夹回浴衣堆里，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清澈地看向小林：“那我先过去了。”

“夫慢走。”小林的声音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几乎无法成句。他强迫自己低下，不敢再看她一眼。

明子点了点，抱着衣物，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水绿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回廊转角，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他身边齐藤那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

小林死死盯着脚下光洁的木地板，仿佛要将它盯穿一个。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齐藤身上散发出的、那如同野兽般灼热、粘稠又充满恶意的气息。

“呵……”一声压抑着极度不悦和嫉妒的冷笑从齐藤的喉咙处挤了出来。

他猛地转过，那双被欲望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小林，里面翻滚着赤的敌意和一种被无视的、恼羞成怒的狂躁。

“小林君……好福气啊？”齐藤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令不适的酸意，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毒刺，“那位‘夫’……眼里就只有你呢？”他刻意加重了“夫”二字，语气中的轻佻和下流几乎不加掩饰。

小林猛地抬起，眼神锐利如刀，毫不退让地迎上齐藤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齐藤少尉！请你自重！”

“自重？”齐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向前近一步，灼热的气息几乎在小林脸上。

他的笑容扭曲，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赤的嫉恨。

“她刚才弯腰那一下……你看到了吧？那腰，那……啧……”他舔了舔裂的嘴唇，喉结再次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在吐信，“那身段，那皮……在床上扭起来……该是什么滋味？哭起来……叫起来……又该是什么调调？”他的眼神变得迷离，仿佛已经沉溺在自己肮脏的幻想里，“你说……少佐那样冷冰冰的一个……能让她叫得多响？嗯？是像小猫一样细细地哼……还是……啊——！”他猛地模仿了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充满欲意味的呻吟，声音不大，却如同毒针般刺小林的耳膜！“……这样叫？”

“住！”小林猛地低吼出声，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恶心而剧烈颤抖，右手猛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刀刀柄！

一冰冷的杀意混杂着强烈的自我厌恶，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发！

他想拔刀！

想用冰冷的刀刃割断眼前这条毒蛇的舌！

更想割断自己脑中那些不断翻涌的、同样肮脏的联想！

齐藤被小林眼中瞬间发的杀气惊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僵住，随即化为更加沉的怒火。

“怎么？小林君想动手？”他恻恻地笑着，眼神里却带上了一丝忌惮，“为了一个蛮？值得吗？”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突然又浮现出那种令作呕的、充满期待的猥琐笑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恶意诱惑：“再说了……小林君，你难道就不好奇？少佐那样的……再好的‘果子’，总有吃腻的一天吧？等他腻了……扔了……你说……”他凑近小林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带着浓重的臭，“……你我……有没有机会……也尝尝那‘北地果子’的滋味？嗯？她尝起来……会不会是甜的？”

“铮——！”

一声清脆而短促的金属摩擦声！

小林腰间的佩刀，被他失控的力道猛地拔出了寸许！冰冷的刀刃在廊下的影里，瞬间闪过一道刺目的寒光！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齐藤的脸色瞬间煞白，猛地向后跳开一大步，惊疑不定地盯着小林握刀的手，眼神里终于流露出真正的恐惧：“小林信介！你疯了？！”

就在这时——

“吱呀。”

和室的纸门被无声地拉开。

尾形百之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

他身着笔挺的蓝色军服，肩章冰冷，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潭般无波无澜的表。

那双幽的瞳孔，如同最密的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