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一章（13）】（2/7）

美茵瞇起眼睛看着我，问道：「几点了？」

「八点三十五了。起来吧。」

美茵揉了揉眼睛，扯开窗帘，对着窗外的阳光发着呆。

我转身打开她的衣柜，找了一套乾净的棉质内裤和胸罩，放在了她面前：

「今天心不好，你就别穿带钢圈的了，容易压抑自己。」

——怎么办喔？我还是想像呵护自己的一样，呵护自己的妹妹。从字面

上讲，和妹妹好像不矛盾；但实际意义，却天差地别。

等美音换上衣服，去准备洗脸刷牙的时候，我带上了自己的所有随身物品，

走下了楼。

「陈阿姨，早安。又辛苦您了！」我笑咛咛地对陈月芳打着招呼，陈月芳又

是很早就到了，过来给我们一家做早餐。我转身看了看坐在餐桌上看着报纸的

父亲，只是叫了一声「爸」，脸上没有任何表。此时的我，真心笑不出来。

老爸倒是没在意，看了我一眼，点了一下。

「早啊秋岩！」厨房里的陈月芳说道：「呐，今早给你们熬了银耳莲子桂圆

粥。你父亲吃的，正好给他补一补，调节一下身体。」

我看了父亲一眼，故意说道：「哦，陈阿姨没关系。您给我爸做了就做了，

我点咖啡就好。」

陈月芳愣住了，父亲也不禁抬起看着我。就彷佛在我的世界里，陈阿姨刚

才的话对我来说是道歉。其实我很喜欢吃桂圆和银耳，父亲也知道这件事。而在

他们两位一雾水的时候，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往一个瓷杯里倒了一些。

这时候美茵也简单地收拾，把发扎了个马尾辫一下就下了楼。「老爸，早

呀！」她说完，又对陈月芳说道：「......你来了啊？」美茵跟我对这两个的态

度，正好是相反的。

老爸跟陈月芳面面相觑，都不清楚我和妹妹到底怎么了。

「给我也点咖啡。」美茵拿过了另一只瓷杯。我索把牛在我的杯子里

倒满，放进了微波炉加热了三分钟；之后倒出一半在美茵的杯子里。同时另一边，

电水壶也做好了热水，我往各自的杯子里都加了两大勺咖啡末。我和美茵喝咖啡

的习惯都一样，都是不加糖只加牛。

正好也赶巧，陈月芳今天蒸了糖三角包。等糖三角出了锅，我马上捡了一只

放进自己的餐盘里，就着咖啡和拌凉菜吃着。

美茵则是两条腿蜷在椅子上，不停地在父亲和陈月芳之间打量着。等糖三角

出了锅，父亲便按照往常一样，招呼陈月芳一起吃饭。以往的陈阿姨多少都会客

套一下，而今天，她摘了围裙洗了手之后，便理所当然地坐到了父亲的左手边。

美茵白了一眼陈月芳，也不顾烫，喝了一大咖啡便站起了身：「我不吃

别的了。今天早餐我戒了。」

陈月芳这才觉得有些尴尬，小心翼翼地放下了刚刚提起的筷子，看了看饭桌

上的我们一家三，缓缓站起了身；

父亲也才发觉今天早上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对着美茵说了一句：「你

这孩子......」话还没说完，美茵就已经快要走到鞋柜那边去了。

「别闹了行么？」我也忍不住开了，说话声也稍微大了起来。说实在的，

我也受不了这么荒诞的物关系了，可谁知道我的生活是不是写小说，能不能把

之前发表过的一切文字全删除，并不是我的权利。美茵听着我的话，总算是站住

了。我见状，便接着说，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你着急去学习也不差这

一会儿吧？空着肚子喝牛加咖啡，不怕犯胃病了？坐下来，多少吃一点主食。 」

美茵叹了气，然后闷着转过身，坐回了原座位，从笼屉里拿了一只糖三

角，一点一点啃着。

「......慢点吃，里面的糖心烫。」陈月芳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着美

茵只能这么说一句。美茵本来不想在做出什么举动，一听陈月芳这句关切的话语，

眼睛又瞪了起来。

「陈阿姨，别管咱俩，我俩又不是几岁的孩子了！您吃您的！」我对着陈月

芳摆了摆手，又盯着美茵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好好吃。吃完了咱俩出发。」

「又出发啊？你今天还有什么事啊？」父亲看着我问道。

「就是办点事而已，这您就别管了。」我看着父亲，不冷不淡地说道。

於是余下的十分钟里，这个房子里的四个，一句话都没有说。

吃完了东西，我俩便出了门。从我家房子门走到住宅区的大门这一路上，

我和美茵也是相顾无言。

「哥，我突然在想，要是我能像你一样搬出去住就好了。」

我对此并没发表意见，而是对她说道：「等下到了地方，别忘了告诉我今天

你们去哪。」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