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苦柠雪松（2/3）

低弱的声音：

“……好。”

薄盏没再说什么，转身推开了虚掩的教室门。

走廊的光彻底涌了进来，驱散了教室里的黑暗。薄盏高大的身影立在门的光晕里。

“走。” 一个字，短促。

竹也挪动脚步，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他身上那强大的存在感，即使在光亮下也丝毫未减。

苦柠雪松的清冽冷香固执地萦绕着她，无孔不地钻进她的鼻腔。

薄盏没有回看她，径自走在前方。

他的步伐很大，但似乎有意无意地放慢了一点速度。

走廊长长的，只有他们两的脚步声回响。

水磨石地面冰冷光滑，竹也低看着自己脚下晃动的影子，紧跟着他宽阔背影投下的那片影。

他的背影挺拔，肩线宽阔流畅，走路时下颚习惯地微微抬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手腕上那条复古的银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链尾的小小“盏”字坠子偶尔折出一点金属的冷光。

竹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点微光吸引，又强迫自己移开。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丝丝缕缕，像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着她，让她无法挣脱。

终于走到走廊尽的光明处，楼梯的声控灯因为脚步声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晃了一下竹也的眼睛。薄盏在楼梯停下脚步，转过身。

灯光毫无遮拦地落在他脸上。

那道唇上的伤在明亮的灯光下更加明显，了皮，边缘泛着一点微妙的红，配上他冷白的肤色和没什么表的脸，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和侵略织的奇异魅力。

他的目光落在竹也脸上，很短暂的一瞥，没有任何绪传递，更像是一种确认。

“走了。” 他吐出两个字，算是告别。

竹也低低地“嗯”了一声。

薄盏没再停留，单手回裤兜，转身下了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下方。

竹也站在原地没动。声控灯因为没了持续的声音，骤然熄灭。

黑暗重新包裹下来。

她猛地松了一气，后背瞬间起了一层薄汗，粘腻地贴在衬衫上。

肩上被咬过的地方和唇上火辣辣的疼变得更加清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过什么。

而空气里，那属于他的苦柠雪松的冷冽香气，似乎还顽固地停留在她周围，萦绕不去，像一张看不见的网。

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咚咚、咚咚，声音大得让她自己都觉得震耳。

她抬手，冰凉的指尖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耳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拈去花瓣时，那一瞬间若有似无的触感。

她攥紧了手里的本子，吸一气，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残余的雪松味涌肺腑。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拂过来。

晚自习的预备铃已经响起，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了，路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空气中弥漫着木的气息，试图冲淡她身上那挥之不去的清冽香气。

但那味道，像是烙印，顽固地依附在她的皮肤上、衣服上、甚至是每一次呼吸里。

她迈开脚步，朝教室走去。

脑子里糟糟的，一会儿是错题本上刺目的红叉，一会儿是薄盏悬在卷子上方那冰冷的笔尖，一会儿是他舔舐唇上血迹时模糊的侧脸，一会儿是他拈下花瓣时靠近的睫毛……

她用力甩了甩，想把那些画面驱散。

她加快了脚步，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那挥之不去的属于他的气息。

苦柠雪松。清冽，又危险。

……

竹也悄悄从后门回去，嘴唇和肩上的刺痛花了一整个晚自习才逐渐消散。

夏晓从抽屉里掏出从便利店给她带的排，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嘴，皱眉犹豫：“你吃辣条了？麻辣王子？怎么没选那个微麻微辣的？”

竹也：“……”

“我给你买的排是辣的，我怕你越吃越辣，肿成香肠嘴！”夏晓把排放在竹也桌上。

“没事，有水。”

夏晓偷偷翻出手机打开学校论坛，“你知道吗？竟然有在论坛开了个加密房间写同文，男主是薄盏！我废了好大劲才打听到密码，而且你知道同文是谁写的吗？”

竹也嘴里嚼着排，含糊问，“是谁？”

“高一的一个小学妹。”夏晓把手机递到竹也面前，“年轻果然胆大啊！”

竹也短暂的瞥了一眼，上面描写的吻戏生动形象，想到前不久自己和薄盏在备用教室里的事，竹也耳朵爬上一抹红。

“不是吧姐妹，这样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