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互助协议（2/3）

机油味和冷冽雪松香的气息，随着他的走动，霸道地在空气中短暂地停留了片刻，然后迅速消散在别墅冰冷的空气里。

竹也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尽，才猛地呼出一气。

心脏还在咚咚跳，手心一片湿黏的汗。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她低看着手里那本沉甸甸的错题本，封面上“数学”两个字像两个巨大的红叉，嘲笑着她的无能。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栋空旷冰冷的别墅。

踏出大门，外面浓郁的桂花甜香包裹过来，才让她憋闷的胸稍稍舒缓。

可薄盏那句平淡的“有点跟不上”，还有他最后扫过错题本时那一眼，像烙印一样刻在了脑子里。

……

几天后，月考成绩公布。

数学卷子上那个鲜红的“72”，像兜一盆冰水，浇得竹也浑身发冷。比上次还低。

讲台上数学老师的声音嗡嗡作响，分析着试卷。竹也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母亲疲惫的声音。

就在昨晚，她在浴室门，无意中听到母亲压低声音打电话。

“……张经理，真的抱歉……是，那道药膳确实需要加那味药材……我知道客身份贵重，但配方是祖上传下来的……对对，我理解……下次一定注意……”

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恳求和压抑的无奈。

那个姓张的酒店经理，竹也见过，是个势利眼，总刁难。

肯定是客对母亲做的药膳挑三拣四，经理就把气撒在母亲上。

一强烈的无力感和委屈瞬间攥紧了竹也的心脏。

她成绩不好，给母亲丢脸了。

母亲为了她，在那么远的地方工作，受客刁难，受经理欺负，而她呢？

连最基础的数学都学不好，连奖学金都快要保不住。

眼眶瞬间就热了。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眼泪在教室里掉下来。

下课铃一响，她抓起书包就冲了出去。她需要一个没的地方。

体育馆的储物间，堆放着陈旧的垫子和废弃的器材，弥漫着一灰尘和橡胶混合的味道。光线昏暗，只有门缝里挤进来一丝走廊的微光。

竹也缩在最角落一堆软垫后面，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汹涌而出，砸在膝盖上，洇湿了一小片蓝色的校服裙。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用力咬着拳，把呜咽死死堵在喉咙里。

母亲的低声下气和卷子上刺目的红叉替在脑海里闪现，压得她喘不过气。

委屈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窒息感淹没时，储物间的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更多彩

声音很轻，但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竹也的心脏猛地一缩，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慌地抬起，泪眼模糊地望向门。

一道颀长的身影倚在门框边，逆着走廊的光线，廓有些模糊不清。但那条垂在腕间折着微弱金属冷光的银链，让她瞬间认出了是谁。

薄盏。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到了多少？

无数个问题瞬间挤进脑海，让竹也感到一阵难堪的羞耻。

她下意识地把脸埋进膝盖，整个蜷缩得更紧，像只急于躲进壳里的蜗牛。

薄盏没有走进来。他就那么靠着门框，姿态闲适。昏暗的光线里，竹也只能看到他清晰的侧脸廓和下颌线。

他没问她为什么哭，也没说任何安慰的话。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只有竹也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不知过了多久，竹也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快流了，只剩下一种脱力的疲惫。

薄盏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不高，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做个易？”

竹也猛地一僵，埋在膝盖里的抬了起来，泪眼朦胧地看向门的方向。

薄盏似乎侧了下，目光落在她狼狈蜷缩的身影上。光线太暗，竹也看不清他的表，只能感觉到那目光的注视，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我帮你补数学。”他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个字清晰地砸在寂静里，“保证你期末考，至少110。”

竹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骤然停止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

95分？

对她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的数字！

数学老师讲十遍她都弄不明白的题，在他中似乎轻而易举就能解决。

可……易？什么易？

她喉咙涩得厉害，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哑声问：“……条件呢？”

逆着光，薄盏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