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坟茔（4）（2/3）

轻贴冰冷的石面。果然，在那厚重的沉寂中，她感受到一极细微的颤动，若有若无，却真实存在。

“看来……”她感觉有一些思绪快速飞过，“这里的回音遮盖了机关的动静，我们在这里走时，因为过于关注声音，反而会忽视真正行程困局的机关。”

祁瑾点点：“巧夺天工。”

“这里一定有活动墙。”她低声道，手掌贴着石壁释放灵力，“厚度不一样，有些地方……虚空得像是被掏过。”

火折子摇曳，昏暗的光影在石壁上浮动。甬道看似笔直无尽，却在这种若有若无的异常中，显出不合常理的痕迹。

祁瑾也将手掌贴上去，用自己的鬼力。

他原本只是想替她减轻一些负担。可当鬼力顺着指尖流冰冷的石面时，一异样的感觉骤然浮现。

冰冷而幽暗的纹路在他脑海中蔓延开来，像是整座墓室的脉络被勾勒出来。

每一道石墙的虚实、厚薄，每一块可以活动的暗板，都在瞬间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

见祁瑾皱眉，岑夙问：“你看到了什么？”

“或许……是这里气重，”他垂下眼帘，“我能感应到这里的路，跟我走。”

祁瑾掌心贴着石壁，鬼力流转，带着她一路前行。他们绕过数处看似相同的石壁与甬道，每一次选择都准而坚定。

终于，他们走到一道暗门前。

冷风扑面，火光映出一个广阔的石室。

石室高阔，四壁皆是素石，光滑冷硬，除了伫立在四角与中央两侧的几尊侍石像，再无半点装饰。更多彩

石像身姿纤细，衣袖垂落，神态温婉，唯有眼眸雕得格外邃，在摇晃的火光下竟似带着生的目光，凝视着他们。

除此之外，这里只有一些白骨。有的身上还有些残布，有些腰间挎了青铜剑，像是盗墓来的。

岑夙缓缓呼出一气，心的疑惑更盛：“我虽不算明白葬仪明细，但按理说，一个墓，最起码要有这个墓主的生平……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嗯，也许在后面，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二并肩向主室走去，火折子在风中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石室静寂无声，只余下脚步与呼吸声。

他们没看见，在背后最靠近甬道的那尊侍石像，眼眶里的黑石在火光映照下微微一转，似乎追随他们的身影，缓缓移动。

他们穿过一个短甬道，走到另一个房间。

映眼帘的主室，比前室更为高阔，穹顶直上，可在这般庄严的空间里没有任何棺椁，也没有壁画铭文。

火折子的光焰在空旷的主室里摇晃，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

岑夙原本只是随意回望，忽然怔住。

她看到墙壁上的影子，不止他们二。

石壁上，影子逐渐分裂，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撕开，变成三道、五道、七道……一列列黑影，端坐于空无一物的石台下，仿佛肃穆的群臣，静静俯首朝拜。

岑夙凝视墙面，墙壁看似石料，却隐约泛着一层不自然的亮意。

她低声道：“这石壁里，似乎掺了细砂与黑石。光一照，就像在水面上折回，把影子散成数道。”

祁瑾也沉声道：“所以我们看到的不止是自己，而是被这些石壁‘分开’的影像。”

岑夙指了指那些影子：“不知所以的只会以为群鬼伏首，胆子小的早就了阵脚。”

火光一颤，墙上又浮出更多形，密密麻麻，像朝拜一般。空气凝重得仿佛真有幽魂俯首。

她看到地上的尸骨和散落一地的铁锈，对祁瑾说：“这里有机关，要小心。”

“嗯。”

二缓步前行，脚步踩在石砖中央，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打起十二分神。

两走进侧门，右耳室也十分宽阔，却仍然空无一物。风在室内来回打转，冷得刺骨。

祁瑾沉声道：“又是个空室。”

岑夙抿紧唇角：“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小心退回，转另一侧甬道，进左耳室。

左耳室与右耳室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空旷。没有棺椁、没有壁画、没有铭文，只有冷风与影。偌大的石室，像是专门挖空来迷惑的。

岑夙低声道：“主室无棺，耳室无物……这座墓，怎么什么都没有。”

祁瑾正要开，忽然，甬道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哒——哒——哒——”

僵硬而急促的节奏，伴随着石板震颤，近耳室。

二回身，火光摇曳。

沉玦。

他身影狼狈，衣襟凌，眼底却闪烁着冷厉。

在他身后跟着一具活尸，正僵直着手脚，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