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窗外来客(1/10)

科考站的窗玻璃结着三层厚冰,刺目的白光从保温垫的缝隙闯进室内,在地上投出一道歪斜的可怜亮痕。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Ltxsdz.€ǒm.com

色卷发的少颤抖着跪在电报机前,借着光斑机械地按着机器上的电钮。手套里的指节冻得通红,每次按压指尖都针刺般地疼。

“不要来南极……不要来南极……不要来南极……”

诺谛卡低声对着空气说话,同时看着指示灯闪着微光,机器把这些电波发送出去。

“地母之息藏于冰隙,叩问者的血是开启冻土的第一把钥匙。”

歪了歪,戴着的鹿皮风帽滑到肩后,露出蓬蓬的发和一截垂至胸前的麻花辫。

小耳朵虫又在和她说话了,虽然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又发了一遍,”诺谛卡的声音冻得发颤,却带着近乎天真的笃定,“这次他们该收到了吧……”

科考站的燃油早就用完了,发电机也在不知道几天前彻底成了一堆废铁,尽管少在贴满了隔热垫的屋内穿的严实,她还是冷的发抖,呼出的雾气在面前碎成冰渣。

“小耳朵虫,”她忽然压低声音,脸贴在电报机的外壳上,像是和密友分享什么秘密,“你说,是不是雪太大,把信号挡住了?”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猛烈风雪砸在玻璃上的撞击声,机器的金属外壳冷得像冰块,拓得少的脸蛋通红。

室内的寒气像无数小蛇,顺着腿往上爬,贴在皮肤上化成冰冷的黏腻。

诺谛卡没指望小耳朵虫回应,它总是这样。少又一次敲击着电报,眼睛死盯着机器的指示灯……

她好像不知道这东西早就没电了,还在麻木地发送着不可能送达的讯息。

空闲的左手戴着手套,在桌上空罐瓶里抓了一把黑藻塞进中,淡淡的咸腥味和烂般的感让这东西绝对称不上合格的食物。

它们是不久前出现在考察站起居室墙角的,起初只像是像掌大的霉斑,几天后便生长得几乎把墙角和靠近的一张沙发吞噬。

科考站里的食物早就被少吃完了,此后她把看起来能果腹的东西啃了一遍,狗粮,不知何时掉进沙发夹角里发霉的面包碎屑,埃德养的那盆绿植,再到书页和皮带。

再无东西下肚的那几,诺谛卡蜷缩在床上忍受着腹中的绞痛,她宁愿死也不会去吃那些卫生间里的排泄物,她在心里乞求着地母的拯救,随后咬了左手腕吸吮起自己血,温热的体竟有些香甜。

那天下午,黑藻便出现在科考站里,尽管只能勉强压制饥饿感,但也足以给少活下去的希望。

“冰窟翻涌着旧之痕,应当为归者敞开门扉”

诺谛卡刚想对小耳朵虫说些什么,却听见科考站的门被猛烈地撞击三下。

“砰!砰!砰!”

和雪片砸在门板上的声音全然不同,是有什么在粗地敲门。

按压电钮的手指一滞,难忘的恐惧感缠绕上心尖。

“疯雪怪……是疯雪怪找来了……呜呜呜……”

她牙齿打颤,舌僵硬得转不动,色卷发黏在汗湿的额上,冰凉一片。

她想喊,却只能发出小猫似的“呜呜”声,像被踩住尾的幼兽。

“冰镐……对,冰镐……”

诺谛卡的手在身旁胡摸索,指腹的冻伤擦过地板,疼得她直吸气。

指尖终于触到那截磨得发亮的木柄,祖父留下的冰镐,她刚要攥紧,眼睛突然被刺得生疼。

窗外的极昼正在坍缩。

不是自然的落。原本亮得晃眼的雪面像被泼了墨,白亮以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天边往顶压来,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正被猛地拽过苍穹。

最后一缕天光消失时,整个世界陷了死寂的黑,连风雪声都像被吞掉了,只剩下门板持续的“砰砰”声,在空的站里撞出回声,仿佛四面八方都有在敲。

“怎么会……极昼怎么……”

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瞳孔大得吓,嘴唇抖得像风中的残叶,寒气顺着衣领往里钻。?

就在这时,黑暗被撕开了一道缝。?

绿得发腻的光从通讯室上方的小窗涌进来,里面绞着紫黑与暗橙,像被揉烂的油彩在地上慢慢舒展。

透过窗,少看见这极光没有自然的清透,反而稠得像化不开的黏,把纷飞的雪片染成五颜六色,像无数撕碎的彩纸在风里舞。?

诺谛卡被这光映得睁不开眼,却鬼使神差地摸到了门边。

“谁?”

观察窗的玻璃结着冰,她用戴手套的手胡擦了擦,冰花化开的地方,一个熟悉又陌生身影撞进眼里。

“我是埃德……诺谛卡,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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