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赛鹿”与极光所带来的(2/11)

”考特的声音又传来,带着点熟悉的急躁,“我敲了半天门,通讯器也没反应,还以为你出事了!快开门,外面快冻死了。”

他抬手用指节敲了敲小窗的玻璃,力度都和往常催她报告时一样。

诺谛卡咽了唾沫。

饥饿让她晕,神本就像根绷紧的弦,此刻被这熟悉的声音一哄,那点对“死者归来”的惊惧竟慢慢散了。

埃德是变了样的,湿漉漉的,眼神发直,可考特不一样,他会着急,会皱眉,脖子上的花环或许是……

或许是他想通了?毕竟在这鬼地方待久了,谁都会变的。队友们一个个离她而去,少已经不敢也不愿意再去南极的处了。

“好,好的,你等我一下考特……”

她踉跄着扶着墙往门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木架还在门堵着,像个忠实的卫士,饿得没力气的少费劲地推动着,露出后面的门把手。

“我敲了半天门,通讯器也没反应,还以为你出事了!快开门,外面快冻死了。”

诺谛卡把戴着手套的小手搭在把手上时,考特的声音从门对面又一次响起。

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甚至是同样的语调,考特又重复了一遍。

闻言一怔,身体打了个冷颤,她猛然想起通讯室的那扇小窗可是离地有接近三米………

考特是怎么把脸凑到窗和她说话的?

恶寒顺着脊柱爬满了诺谛卡全身。

像是烫到似的,手立即离开把手,随后双手抵在门板上,借着昏暗的光,她看见自己戴着薄手套的手指都在颤抖。

诺谛卡咬住毛衣领,羊毛纤维蹭着牙齿,把尖叫堵在喉咙里,只漏出细碎的呜咽。

门外的声音还在重复,一字一句都像从录音带里倒出来的,连尾音的急躁都分毫不差,压过风雪声撞在门板上,震得她耳膜发麻。

她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门把手,那圈金属在极光反下泛着冷光,像只窥伺的眼睛。

僵持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外面的声音突然停了。风雪声重新灌满耳朵,呼啸着像无数只手在拍门。

诺谛卡的牙齿还咬着毛衣,下酸得发木,抵在布料上的舌尖涩得厉害。

她慢慢松开嘴,喉咙里火辣辣的,随后试探着抬起脑袋透过观察窗往外看。

风雪卷着绿红织的极光,像团转的颜料,门的,连脚印都没留下半个,仿佛刚才的考特只是她饿疯了神志不清产生的幻觉。

“结束了……吗?”

她喃喃自语,眼里含着惊吓出来的泪花。

指尖抚过观察窗的冻结的冰片,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松了气。可这气还没喘匀,身后右侧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诺谛卡的皮瞬间炸开,猛地转身,全身的血仿佛在这一刻冻住了。

卧室门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往里开,门轴发出金属摩擦的呻吟,像有用指甲在刮骨

门板与门框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锁了卧室门的。临走前还特意拽了拽门把手,确认锁舌卡进了卡槽,她不想知道自己和队友的那些被子下廓是什么。

缝隙开到能容下一个时,一只手先伸了出来,扶在门框上。是只戴着棕色皮手套的手,手指修长,手套背面缝着麋鹿的图案。

那是奥兹的手,她记得这双手无数次给她包扎冻伤,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她。

接着,奥兹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她穿着那件熟悉的防风服,上带着顶棉帽,衬衣领子上别着钢笔,面色红润,嘴角甚至带着点温和的笑意。

诺谛卡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忘不了奥兹自杀那天,鲜血在雪地上上,像朵炸开的红玫瑰;忘不了那把手枪掉在雪地里的闷响;更忘不了她最后尖叫的“我要带着这些声音下地狱!!!”。

可眼前的奥兹,脸上连点血痕都没有,微笑着。

只是在太阳附近垂下的的鬓发上,别着一朵红花式样的发卡。

“诺谛卡。”奥兹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轻柔得像羽毛,“我听见你的声音了,怎么不进来看看我?”

她的右手还在防风服袋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攥着什么。左手缓缓抬起来,对着诺谛卡挥了挥打招呼。

“你你你…奥兹?你一直在科考站里面吗?!我怎么…怎么……从来没看见过你?”

结结地说,她感觉冷汗快浸透了自己背部的衣物,脚趾蜷缩一下就能感觉到湿冷的粘腻。

“我啊?”

奥兹转过左手,食指指着自己,兜里的右手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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