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及笄（下）（3/4）

房内在她回宫前便预先点上的烛火摇曳，映照得楚渊的身影愈发高大。

她转过身，正对上他那双邃的凤眼，眼底似有幽暗的旋涡，要将她的心神一并吸进去。

她想开询问那所谓的秘事，却在他眸中捕捉到一星半点跳动的火光，炽热得令心惊。

湘灵。

他又唤她的小字，嗓音比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比起亲，更像呼唤，让她心中莫名一紧。

他的指尖轻柔地、几乎是带着怜惜与探寻，拂开她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然后缓缓滑她满致发簪的如瀑长发间。

指腹的微温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亲近，以及一种陌生的、属于男子的强势气息。

在她的记忆里，楚渊仍是那稚的男孩。在他们相处的时候常常板着脸孔，但年幼的她花了一些时间便知道这位兄长只是不擅于和相处。

时至今，她依然记得楚渊偶尔的、看见她的腼腆笑容：澜月。

父王母后皆喊我湘灵，皇兄亦可喊。是啊，当初可是她建议他喊的呢。

楚渊的手指修长，带着养尊处优的细腻，不像赤炎国太子殷昭那般因常年习武而指节分明、掌心满布厚茧。

她依稀记得，楚渊在帝王学上向来出色，即便比她晚沧澜阁，却总能得到太傅更多的嘉许……

在想什么……？

楚渊的嗓音如梦似幻，温热的吐息如春天鸟羽，若有似无地拂在她微颤的眼睫上。

她猛然回神，心一窒，这才惊觉两已近在咫尺，他身上清雅的龙涎香与男子特有的气息，包裹了她的感官。

皇兄……她本能地想拉开距离，嗓音带着一丝慌的轻颤。

岂料他双手蓦地捧住她的脸颊，指腹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细的肌肤，那双凤眼定在她脸上。

然后，不容她再有任何言语，他的唇便带着灼热与渴望，覆了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吻令她脑中霎时空白，她杏眼圆睁，倒映着他放大的、动的面容。

楚渊的唇舌炽热如熔岩，索求般地吮吻，像海底火山薄的岩浆，又似夏夜涨满的水与涛，一波接一波地席卷她未经男事的柔软双唇，执拗地试图撬开她的贝齿。

窒息感与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同时涌上，她终于鼓起最后一丝气力，双手颤抖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猛地将他推开。

皇兄，不要！

她的声音碎，依然带着公主的傲气。

因这猝然的分离，一缕暧昧的银丝悬在两唇间，旋即在凉的夜风中断裂，消散无痕。

楚渊眸色更，定定凝视着眼前的楚澜月：她双眼泛起水光，点漆般的瞳仁倒映着烛火，更显湿润迷离；双唇被他吻得娇艳欲滴，微微红肿；原本整齐的青丝有几绺散在颊边与纤细的颈侧，随着胸的起伏微微颤动。

那楚楚动又带着惊惶的模样，让他恨不得此时此刻便她揉自己的骨血之中。

那双凤眸重新眨了几眨，眼底的旋涡稍稍退去。喉结滚动，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仍带着喑哑：湘灵，为兄很想你。

楚澜月的双肩几不可见地一震，指节因方才的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竭力平抚胸中的惊涛骇，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我想念父皇。

楚渊唇边勾起一抹复杂难辨的笑容：我们的父皇，受众戴，却也……迫于势，将你我分开了八年……

公主，已是歇息的时辰了。

墨宁奉云妃娘娘之命，送来了新制的凝脂兰汤浴，请公主示下。

汐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脆地掐断了楚渊未尽的话语。

进来吧。楚澜月吸一气，不太确定自己的声音是否足够平静无波。

楚渊俯身，在她耳畔落下如海蛇般轻柔而危险的吐息：小妹，我们……来方长……

汐玥推门而时，楚渊已然转身，颀长的身影正好走到门边。

他脚步微顿，回首地凝了她一眼，轻声留下一句：朕确实想念公主，改再叙。

公主，您还好吗？汐玥身后并无他，她匆匆进来，看着楚澜月凌的发丝蹙起柳眉。

楚澜月因为楚渊的行为全身发冷，她的手无意识地紧紧掐住另一手的手腕墨宁呢？

汐玥觉得陛下和公主独处太久，寻了个由才把墨宁搬出来。

汐玥低回答，楚澜月点点，示意汐玥替她更衣沐浴，从脚上窜起的寒意让她几乎是颤栗的进到六楼。

楚澜月走进内室，等待汐玥准备汤沐，脚步却突然虚浮，一个踉跄，她身子一歪便扑上了软榻。

方才的冷意一瞬间已完全退却，取而代之的是如火般猛烈的温度，滚烫了她的全身。楚澜月的意识亦被那温度淹没，只能无助地瘫在软榻上。

不知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