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日夜（上）（2/2）

。他慢慢走向她，她闻到他身上令发怵的龙涎香。他一字一句道：你从来都是明白。

停在三步之外的距离，殷昭继续说着：若你不愿，从来没有事能迫你。

殷昭伸出了手，那戴着玉扳指的手几乎要摸到她的面具。

究竟该如何，才能让你心甘愿摘下面具？

楚澜月不知该如何回复，周遭安静得仿佛她的呼吸才是这夏夜里的风声。

没见她回应，殷昭也不恼，只是收回了手。他唇角微弯，幽幽道：比起作诗，孤还是更欣赏你的琴声。

是。她依然低垂着。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鼓声，划开了他们之间、或许只有楚澜月单方面感受到的、压抑的空气。

孤该走了，择再叙。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那身影渐渐隐没在小径另一，楚澜月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轻吁一气，不知道能有何感想，或是该作何感想。

她轻轻环抱住自己，明明是盛夏的夜晚，却透着一丝凉意。

忽然她听到小径尽有沉沉的脚步声，她第一直觉想到萧翎，但那脚步声却又不似。

萧翎习武，脚步经常悄无声息，即使是这般的鹅卵石径，也不至于动静如此。

──殷昭？

她一时之间不确定自己究竟是期待或是疑惧，她屏息，看着一道影逐渐从夏夜的黑里隐现，缩短和她的距离。

她渐渐看清了，那戴着一张线条扭曲的恶鬼面具，上的表既像笑，又像哭。

那个身影的步伐沉重，仿佛背负了这世间所有的孤独与不被理解。

她心震动，不可能。

当她小时候，在沧澜时，那刚成为自己的皇兄没多久，被其他贵族子弟取笑的身影，隐没在他无泪无怒的表之下、仅仅抿做一线的嘴唇里面。

那其中的不甘、愤恨、不解，与现在那靠近自己的身影所挟之气竟是几乎相同。

她竭力思索着，是了，赤炎国的国家庆典炎阳节，各国自是派出使节前来祝贺。

皇妹。那道身影，最终停在了她近前，一个并不亲密，也说不上疏远的位置。许久未见了。

皇兄……？萧翎没阻止这靠近自己，那么，也只能是他了。

原本想问你好不好，但你和赤炎太子相谈甚欢，应该是很好的。他的语气平缓，但沉稳之下似乎隐藏着什么祟动。

她隐隐觉得不安。

忽然他朝她更近一步：你是沧澜公主，你终得回家的。

我会让你回家的。似哭似笑的面具后，那双凤眸闪动着奇异的光采，刚好与御苑中心，骤然升高、迸放的花火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