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厨房谈话（2/2）

“有什么原因吗？”

“唔……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久没谈恋了。”檀萱认真思索，“生活充实，再加上前两年工作太忙，一直没想这方面的事，都有点不记得‘喜欢’和‘恋’是什么感觉了。”

游煜惊讶：“能久到不记得是什么感觉，那得多久啊？”

“有七八年了吧。其实我只在高中的时候谈过一段。”

“理解，毕竟只和一个谈过，空窗期还这么长，不记得也很合理。”

檀萱揶揄：“听你这气，谈过不少？”

“不是啊，我还没谈过恋呢。”

看着游煜理直气壮，甚至还有些骄傲的样子，檀萱忍不住笑出声。

“看你这么懂，我还以为你经验很丰富呢。”

“怎么会，我可是很专一的。”游煜一副‘你不懂’的表，“萱姐不知道吗？鲁迅说过：初恋是男最好的嫁妆。”

“鲁迅才没说过这种奇怪的话！”

听着游煜诬陷式的胡说八道，檀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待缓过来才歪着脑袋用袖子蹭去笑出来的眼泪。

“说起来，你暗恋家多长时间了？”

“七年了。”游煜笑了笑，“是不是很久？”

“七年？！”檀萱张大了嘴，感到难以置信，“你喜欢家七年都没表白，对方也没察觉？！”

游煜被她震惊的表逗乐了：“别这么惊讶嘛，那是有原因的。”

“那就长话短说。”

檀萱八卦的心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了。

她加快速度将食材都倒进锅里炖上，然后好整以暇地叉着手，倚在桌边等游煜娓娓道来。

“她是我中学时期的学姐。当时我身体不好，长得胖，格又懦弱，因为家里的缘故搬到新地方，生地不熟的，才在新学校上学几个月就被欺负了，是她路过帮了我。”

陷回忆的游煜不自觉露出怀念的笑。

“她学习非常好，在学校里很出名也很受欢迎，大概没有不认识她。但她那时候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我们集不多，她又早早毕业，应该对我没什么印象。”

“虽然有点难过，但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她不记得我差劲的时候。而我现在以最好的面貌接近她，她就只会记得我变好的样子了。”

听完游煜的故事，檀萱反而有些疑惑。

“不对啊，你都说了，当时你长得胖，格还和现在不一样。现在你长大了又变瘦了，她认不出你不是很正常吗？”

她不问还好，一说，游煜就委屈起来了。

“可我除了胖点，五官也没啥变化啊！回母校的时候，连老师都能认出我呢，说我以前白白胖胖的……”

“个体况个体论嘛。”

檀萱哭笑不得。

“不过，没想到你这么长。”

“这叫长吗？我也不知道……”游煜耸肩，“只是后来再没遇到像她那样让我心动的罢了。如果这也叫长的话，那就是吧。”

“那现在呢？你都追到海城来了，进展如何？”

“见上面了。”说到这里，游煜勾了勾唇角，“虽然她不记得我，但好歹重新认识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檀萱安慰他：“那就是有进展。慢慢来，总要给彼此一个互相了解的机会。说不定很快就能得偿所愿呢？”

游煜愣了一下，随即绽开灿烂的笑容，这次是发自真心的愉悦。

“你说得对，那就借你吉言了。”

“对了萱姐，咖喱还要煮多久啊？”

“快了，再炖个二十分钟吧，土豆和萝卜再炖软一些会更好吃。”

游煜点点，神色如常地问着咖喱的学问，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说谎了。

见不到她的时候，他只想见到她；她不记得自己的时候，就希望她记住自己。

本以为只要见上面，长久以来的追逐就能划上句号，满足于此，但事实不是这样。

见了面，就想要常常见到她，最好时时刻刻在一起；她记住了他，就会渴望和她更加亲近，在她心里占据更重要的位置，最好是最重要的那个。

心的本质永远是贪得无厌，他对她的喜欢在这几乎无法见面的七年内都没有消耗掉，反而推着他想方设法打探她的消息，关注她的近况。

那么。

在时常能见到的现在，他的感和贪念也只会与俱增，更加难以割舍。

游煜抿了一檀萱刚给他倒上的水，眼神牢牢锁定在不远处翻看冰箱的纤细身影，眼底暗藏浓郁的渴望。

没关系，他向来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