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灭世从碾碎恶仆开始（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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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好不容易买到的便宜药，却最终没能救回母亲。

——一辆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光洁得能映出影的黑色豪华轿车停在了败的巷。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面无表的男走下来，冰冷地打量着他，如同审视一件损的货物：“白社君？跟我走一趟，家主‘恩典’，认你回去。”

——庞大的白府宅邸，如同匍匐的巨兽。

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却透着令窒息的冰冷与压抑。

一道道审视、鄙夷、好奇、充满恶意的目光像无形的针扎在他身上。

他被带到一个发花白、面容威严的老面前。

老浑浊的目光扫过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嗯，像骨架子。安排住下吧。”那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安置一件刚库的旧家具。

——暗夜，冰冷的客房。

那个被称为“二哥”的白山，英俊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笑意，身后跟着一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

“野种，白家的门也是你这种蛆虫能进的？”白山的声音满是恶意，“肖师傅，处理净点。”

紧接着，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欺近。

白社君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一灼热霸道、带着撕裂力量的气劲狠狠印在自己胸！

心脏瞬间传来碎般的剧痛，身体如同麻袋般倒飞出去。

最后的意识里，是白山那扭曲的、带着快意的狰狞笑容，以及中年收回手掌时，指尖残留的那一丝丝灼热内劲的微光……

“白家……白山……肖云川……”冰冷、充满毁灭意味的意念在占据了少年躯壳的子鼠意识中回、咀嚼着这些名字。

属于白社君的屈辱、痛苦、绝望，如同滚烫的岩浆，裹挟着子鼠自身积蓄了数千载的对类这个“劣质造物”的憎恨，瞬间沸腾、融合、扭曲！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在这具年轻躯壳的胸膛里疯狂滋长！

“污秽……腐朽……从根源上就该被抹杀的……渣滓！”子鼠的意识第一次清晰地在“白社君”的脑海中形成了类能够理解的语言，每一个字都淬着地狱的寒冰。

就在这时——

“砰！砰砰砰！”

粗、不耐烦、带着十足轻蔑的敲门声，如同重锤砸在薄木片上，骤然打了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力道之大，震得门框簌簌落下灰尘。

门外响起一个粗嘎、颐指气使的公鸭嗓，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命令的吻： “喂！里面那个！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滚出来！二少爷传话了，让你立刻麻溜儿地去前厅听训！聋了吗？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以为住进这宅子就真当自己是少爷了？呸！”

话音未落，那扇本就有些腐朽的门板，竟被外面的直接一脚猛地踹开！

“哐当！”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痛苦的呻吟。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一个穿着蓝色仆制服、身材粗壮、满脸横的中年男大喇喇地闯了进来。

他双手叉腰，下抬得老高，用看垃圾的眼神扫过倒在地上的少年，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里全是轻贱和厌恶。

正是白府负责看守偏院、惯常捧高踩低的恶仆，赵三。

阳光从开的门斜进来，在他身前拉出一道长长的、充满压迫感的影，正好将地上少年的身体完全笼罩其中。

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在光柱里舞。

赵三见地上的“尸体”依旧无声无息，只当是彻底死透了，脸上嫌恶之色更浓，嘴里骂骂咧咧：“晦气！真他娘的晦气！大清早就碰到个短命鬼！断了气也不知道吭一声……” 他上前一步，竟是抬脚就朝着少年看似毫无生机的身体踹去，似乎想把这“晦气”踢到角落眼不见为净。

就在他那只穿着硬底布鞋、沾着泥污的脚即将碰到少年胸膛的刹那——

地上那具“尸体”紧闭的眼皮，倏然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可怕的眼睛啊！

瞳孔处不再是属于类的黑白分明，而是凝聚着两点针尖般、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浓稠黑暗。

仿佛宇宙初开之前最沉的虚无，又像是万载玄冰下冻结了无数岁月的古老怨毒。

其中心处，更有一点微不可查、却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金色竖芒一闪而逝！

没有痛苦，没有迷茫，只有一种纯粹的、俯瞰蝼蚁般的、非的冰冷与漠然。如同苏醒的魔神，睁开了祂俯瞰尘世的第一眼。

赵三那只将要踹实的大脚，猛地僵在了半空！

一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最层次的恐怖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