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12）

气。

枕上有洗衣的味道，很净，却也很陌生。

没有她的气息，没有梦里那种混合着清凉花香和淡淡体香的味道。

“你在哪？”我对着黑暗，无声地问。

回答我的只有更的寂静。

我不知道这样的子还要持续多久。

白天用学习和麻木来填充，夜晚则被巨大的空虚和思念啃噬。

成绩单上的数字再漂亮，也暖不了这间冰冷的屋子，也驱不散这如影随形的孤独。

我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按部就班地运转着，但核心的部分，那个渴望温暖、渴望连接的部分，却早已锈迹斑斑，濒临停摆。

我不知道，当最后一点支撑也被这无边的孤独磨蚀殆尽时，我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也许下一次推开那扇门，就是永远？

这个念让我感到一阵恐慌，又夹杂着一丝病态的期待。

在这样反复的煎熬中，我迷迷糊糊地睡去，祈祷着黑暗的尽，能再次出现那道光。

意识像沉船一样，从漆黑冰冷的海底缓缓上浮。

没有熟悉的、令窒息的黑暗房间，没有粗糙的水泥墙壁，也没有需要费力寻找的金属门把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包裹全身的触感。

脚下是柔软的、带着微微凉意的……水？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一切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我站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花海之中。

花朵是奇异的蓝白色，花瓣细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清冽又带着一丝甜意的香气，比我记忆中她别在我胸的那朵小白花要浓郁得多。

天空是邃的墨蓝色，没有太阳，却缀满了密密麻麻、异常明亮的星辰，像撒了一把碎钻。

一巨大的、圆满的月亮低垂在天幕上，洒下清冷而明亮的光辉，将整个花海照得如同白昼，却又蒙着一层梦幻的薄纱。

月光下的蓝白花朵，仿佛自身也在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我低，发现自己穿着学校的夏季校服——短袖衬衫和长裤。

裤脚已经湿透了，冰冷地贴在脚踝上。

我这才意识到，脚下并非坚实的土地，而是浅浅的水面。

水很清澈，能清晰地看到水底柔软的、色的泥土和缠绕的花茎。

水面刚好没过我的脚踝，有些地方更一些，形成小小的水洼，最的地方，水面大概能漫到小腿肚。

每走一步，都会带起哗啦的水声，在寂静的花海中显得格外清晰。

水是温凉的，不刺骨，反而有种奇异的舒适感。

这是哪里？

新的梦境？

我环顾四周，除了花，还是花，一直延伸到月光与黑暗融的地平线。

没有门，没有楼梯，没有熟悉的场景。

一种陌生的茫然取代了以往在黑暗房间里的恐惧。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那里空的，什么也没有。

该往哪里走？

没有目标，没有方向。

我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迈开脚步，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冰凉的校服裤子贴在腿上，很不舒服。

水花随着我的步伐溅起，打湿了裤腿更高的地方。

蓝白色的花瓣沾在我的裤脚和鞋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和水汽混合的味道，吸进肺里，带着一丝凉意。

走了很久，也许只是几分钟？

在梦里，时间总是模糊的。

四周的景色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无穷无尽的蓝白花海，顶是璀璨的星河和巨大的圆月。

就在我开始怀疑自己会永远这样走下去时，视线尽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块巨大的、表面光滑的黑色石，像一块天然的卧榻，突兀地矗立在花海中央。而石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影。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她侧躺着，脸埋在臂弯里，那标志的、长及腰际的黑发，以及发梢那抹即使在月光下也清晰可辨的淡紫色，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茫然。

是她。

我几乎是踉跄着加快了脚步，水花哗啦哗啦地响。

离得近了，看得更清楚。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垂落在石边缘，沾湿了一点。

她没有穿鞋，也没有穿袜子，赤的双足小巧玲珑，一只脚微微蜷着，另一只随意地搭在石上。

她睡得很沉，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小片影。

她的睡颜很安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