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2/17）

“上杉绘梨衣，你是否愿意接受路明非为你的合法丈夫，并尽你的一生去关他，珍惜他？”牧师把银质戒指放在绘梨衣掌心。

“我愿意。”绘梨衣说。

“那么现在你们可以换戒指了。”

路明非一手拿着戒指，一手拿起绘梨衣柔软的手，那是一只很柔软很温暖的小手，暖得让握住了就不想松开。

就在路明非将要把那枚戒指套上绘梨衣的无名指时，牧师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确定么？”牧师问。

路明非忽然发觉从到尾他都看不清牧师的脸，坪上的雾气都散去了，但始终有雾气缠绕在牧师身边，这个始终站在雾中的路明非轻声地问他：“你确定么？”

“我确定么？”路明非呆呆地问自己。

见鬼，他为什么会忽然来参加一场婚礼？

还是自己的婚礼？

他忽然发觉这是个非常荒谬的事，他从未把绘梨衣看作可追求的孩，那是一个怪物，他是这个怪物的看守者，可为什么忽然间他们的关系变成了这样？

他想不起前因后果了，觉得这件事又荒谬又自然，他站在亲朋好友中，被祝福的目光包围着，美丽的孩愿意嫁给他，他已经念出了誓词……这样不就可以了么？

为什么还要问我？

让我好好地完成这场婚礼我就幸福了啊，为什么还要来问我的……心？

心里空空如也，好像敲敲胸就会发出空的响声。

分明感觉不到难过，可他知道自己很难过，分明很想把戒指套上那根纤长的手指，可是动不了，身体像是锈住了的铁皮。

就是这样，路明非就这样僵持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僵硬的木偶，只是在见证者的火热目光中，即使是陷迷惘的路明非，也明白时间是在不断地流逝着，一点一滴的像是架在火上燃烧，迫着他说着他的话，亦或者他的心。

（不要选，我不能拒绝啊，我我我…。不该拒绝的吧）

路明非的脑海回着“接受她，接受她，接受她”那像是命令，又带着渴求的语气熟练的过了无数遍，让路明非又一次逃避。

明明脑海里的话语那么坚定，心却没来由悸动起来，像是拒绝，又发出阵阵哀鸣，以至于这样的悲伤混杂着脑海的话语，让路明非的脑子涨的不行，不应该的，在这么空前盛大的环境之中，在亲朋宾客的见证之中，他感到了孤独。

而从他意识到这份孤独开始，那一丝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孤独骤然膨胀，乃至片刻之间就占据了衰仔的整个内心。

于是不安，于是寻觅，在众多殷切的目光中，他感受到一束不一样的光，打在了自己心上。

像是俩个同类取暖，路明非这一次很自然的找到了她。

绘梨衣就这样柔软的看着他，透过纱，那道温柔又虔诚的目光还是击中了他，顿时让路明非困惑的心也与之共鸣，透过那道打进心里光，在路明非将要开的时候。

心底的孤独感开始褪去，涌上来的是无比恐惧，无比愤怒地失去。

他好像是王，失去自己不允许失去的东西，他愤怒，他咆哮，他无能。

面前的孩开了，好熟悉，好陌生，那清灵之间夹杂着呆呆地语言，像是一段设定好的程序，不紧不慢的说着一遍又一遍的话“04.24，和sakura去东京天空树，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天空树的顶上。”“04.26，，和skura去明治神宫，有在那里举行婚礼。”“04.25，和sakura去迪士尼，鬼屋很可怕，但是有sakura在，所以不可怕。”“sakura最好了。”

说完，面前的孩笑了起来，微笑的她侧着，看着将要迎娶她的新郎，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碎掉了，连带着这场梦，连带着面前路明非的心都随着微笑的碎片，崩成好多有趣珍贵残忍的碎片。

终于，雾散掉了，藏在雾里的牧师走了出来，路明非也终于看清他的模样，面前的小恶魔同样在笑，只是他的笑显得如此的悲哀，以至于感染着路明非也发出神经质的大笑。

即使是在梦里，路明泽也是站在他一边的。

可是，可是，那么娇艳的花，那么孤独的小怪兽，被拯救世界二组认定的她，却再也不能在一边了。

二者也不曾言语，只是在笑，发疯了似的大笑，像是要压抑自己将要崩溃的内心，乃至于笑声之中，充满了无助，填满了愤怒，那是王的怒火，以至于燃烧一切，只剩下可悲的孤独。

“哥哥，你觉醒了呢，你也变孤独了呢。”小恶魔一边大笑着，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摸着面前衰仔的，语气之中一点悲哀，更多的却是怜悯。

“我只是，只是衰仔啊，tm的什么拯救世界啊！什么东西都是狗屎啊，我tm就是一坨狗屎啊，是一个死处男，是一个失去过的臭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