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4/10）

锐。

是啊。

选择是什么？

你给了她两个选择：离开，或者喝下“神恩”。

但现在，你又用最神圣的语言，将其中一个选项，包装成了至高无上的恩赐，一份足以改变一切、让她变得更加完美的“神恩”。

那么，“离开”这个选项，又算什么呢？

是一个真正的、平等的选择吗？

还是说……只是一个为了衬托“神恩”的伟大，而存在的、毫无意义的、充满了恶毒讽刺的……陷阱？

她，真的有选择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无形的、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你那华丽的神谕外衣，直指其下那冰冷而又残忍的、权力的本质。

你怀中的夏雨涵，听到这个问题，也愣了一下。

她那单纯的小脑袋，显然无法理解这其中蕴含的意，只是觉得，苏清颜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选择，不就是让你选一个吗？

而跪在你身后的林千雪，那双充满了狂热崇拜的蓝色眼眸中，却是光一闪。

她似乎明白了苏清颜这个问题的可怕之处。

这是……最后的反抗吗？

用一种看似顺从的姿态，来质问神的……公正？

整个宫殿的空气，都因为这句看似无力的、绝望的提问，而再次变得凝固起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你的身上。

等待着你，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来回答这个来自凡灵魂处的、最后的质问。

你，将如何定义，你所赐予的“选择”？

你没有回答苏清颜那绝望的、最后的质问。

因为对神而言，凡的质问，本就无需回答。

你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那高莫-测的笑容，就是唯一的、也是最残忍的答案。

你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力量。

它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彻底压垮了苏清颜心中最后一丝名为“执念”的微光。

她明白了。神，从不给予凡选择。神，只给予凡，接受恩赐，或承受神罚的……资格。

而所谓的“选择”，不过是神在施予恩赐前，一场充满了慈悲的、小小的、戏弄罢了。

“呵呵……呵呵呵呵……”

一阵空的、碎的、宛如玻璃风铃在寒风中碰撞的笑声，从苏清颜的喉咙里，轻轻地溢了出来。

她笑了。在那张已经彻底失去生气的、麻木的脸上，在那双已经空到只剩下绝望的眼眸里。

她缓缓地，从那冰冷污浊的池水中，站了起来。

湿透的、烂的校服紧紧地贴在她那玲珑有致的身体上，勾勒出令血脉偾张的、完美的曲线。

水珠顺着她苍白如玉的肌肤滑落，滴回池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没有理会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只是迈开双腿，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那个象征着她过去与骄傲的池塘。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而又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你。

走向了她的神。

她的脚步，很稳。

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挣扎。

仿佛她不是走向屈辱的渊，而是走向自己早已注定的、唯一的归宿。

她来到你的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她缓缓地、虔诚地，跪了下来。

她抬起，用那双空的眼眸，最后一次，地望了你一眼。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你手中的那个，散发着神圣光芒的玻璃瓶上。

她的双手，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定地，伸向了那瓶“神恩”。

她接过了瓶子。

然后，当着你的面，当着夏雨涵和林千雪的面。

她拔开了那个古朴的木塞。

一更加浓郁的、充满了生命本源诱惑的、神圣而又靡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lтｘＳDz.c〇ｍ

她没有任何犹豫，将瓶对准了自己那微微张开的、苍白的嘴唇。

“咕嘟……咕嘟……”

她仰起，喉咙滚动，将那瓶白色的、散发着光芒的、属于你的神之华，一滴不剩地，全部喝了下去。

温热的、带着一丝淡淡腥甜与檀香气息的体，滑过她的喉咙，流她的胃里，然后，化作一灼热的、神圣的力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就在她喝下最后一“神恩”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一道道柔和的、白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体内部，迸发出来，将她整个都笼罩其中。

首先改变的，是她的发。

那如同黑夜般乌黑亮丽的长发，以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迅速褪去了所有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