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一边是抛弃一切，成为他实验台上的“活体工具”，一边是留在这里，背负着整个街区、甚至更多坠疯狂渊的罪孽。

时间仿佛凝固了。

老鼾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萧砚和他手中的笔记簿，满是警惕。

大猛喉咙里的低吼越发沉闷，利爪抠进地面的石板。

周围是触手缓慢蠕动的粘腻声、伤者微弱的呻吟、以及结界外隐约传来的恐慌喧哗。

萧砚静静地等待着，月光般的光束映着他清俊却毫无表的脸，像一尊完美的、没有心的玉雕。

他笃定我会屈服，为了这所谓的“大义”，或者仅仅是为了逃避眼前这因我而起的、无法收拾的烂摊子带来的罪责。

所有的绪——被欺骗的愤怒，被当作工具的屈辱，对眼前灾难的无力，对未来的恐惧——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然后轰然点燃！！

点燃成一种不顾一切的、近乎毁灭的冲动！！

去他的世界！！ 去他的渊！！ 去他的《异质湮变论》！！

老娘受够了！！

我猛地抬，所有的法力，所有积压在体内、被这污秽环境刺激得躁动不安的、属于“扫把星”的霉运能量，还有那份被欺骗、被背叛、被当作工具的滔天怒火，全部被我疯狂地压缩、凝聚在右手掌心！！

那不再是微弱可怜的符箓灵光，而是一团翻滚的、粘稠的、散发着极致不祥与衰败气息的暗灰色能量球！！

球体内部，隐约可见扭曲的哭嚎面孔和断裂的锁链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