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生活的结束(5/7)

的问题,“吃得还好”“工作没问题”“嗯,我会试着戒烟和不熬夜”。

如果非要说真心答案,那大概是“没注意”“工作犯了几个错误”“要赚钱和习惯了”。

萧云陪伴着父亲,要说对方有什么病,病例上的病都不只是表象,内里的病才是根源。

也许是票大亏特亏,一时间气急攻心,也许是不断想要翻身和成功,积累下来的身体与神压力,终于压垮了这个男,也许是年龄渐长,终于产生了疲倦和放弃的念,一气松下来,也松开了紧握住的稻

萧云感觉到自己的心很复杂,以前那些渐渐不再思考的问题,正在心里泛起波澜。

父亲或许要撑不住了,就这么陪对方到最后吧。

医院的费用很贵,自己还能让父亲住多久?

你这辈子掏空了爷爷的钱,也掏空了我的钱,最后又做到了什么?

死债消,借来的钱终究要不回来了。

借钱不还和偷窃又有什么区别。

你让我去相亲结婚,又和我的老婆闹矛盾,真是荒唐得很。

父亲,你赚再多的钱,我也不会找你要一分,同样也不会因此尊重和你。

你知道我什么也不会问地借你钱,是为什么吗?

我还记得努力给你做的第一顿饭菜,是红烧牛

当年那个掌,是你心不好的发泄,还是你觉得我要重视世故的劝诫?

你这一辈子和我说的道理,自己做到过吗?

我……

“哥,你回去歇歇吧。”

来到病房的妹妹说道。

“我请过假了。”

萧云摇摇,心里默默闪过一个习以为常的念

算了,就这样吧。

过了一天,妹妹离开病房,她也有着自己的生活与家庭,失意与琐碎,来了一趟,分摊一下费用,就算尽到了孝心。

夜晚,萧云趴在床边睡觉,隐约间听到了什么。

“强娃……”

萧云睁开眼睛,父亲大抵是睡不着,窗户透过的月光,隐约间洒在他的脸上,和蔼虚弱的声音说着:“回家去休息吧,天天这么陪着也累。”

花白的发斑驳错,岁月在脸上涂抹了皱纹,印象里神奕奕的双眼,不知不觉染上了浑浊,稍显佝偻的身体,对不上记忆里挺直的背脊,他的表温和而简单,不知为何,已经让自己没有以前的拘谨和沉默。

父亲是一个代表着质疑和训诫的符号,自己理所当然会感到压抑和沉闷,所以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从来不会正面去看父亲的脸和神态,会下意识避免和父亲产生目光上的对视。

上次这么看父亲的脸和双眼,是在什么时候?读高中?

萧云闪过这些念,却没有说什么。

他已经习惯了让心保持平稳,没有什么大悲大喜的绪,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顺其自然地表现出理所当然的绪。

父亲去世了。

当看见对方静静的,不会再说话,不会再出声的时候,萧云莫名感到心里空了一大部分。

自己见证了父亲三分之二的生,意味着父亲见证了自己至今为止的生。

这样的,从此少了一个,这样的他,从此再也没有。

那些纠葛自己至今的疑问,终究没有了能够回答的,那个我好像已经看得透彻的父亲,又想抹着一层迷雾似的,好像还是没能看清他的全貌……心的空里流出悲伤,顺势将那些愤怒、不解、疑惑、讥讽、轻蔑、质疑全部带了出来,混杂成一道得不到答案的难题。

我无法再以父亲对照自己的生了。

那个将感、金钱和意义挂钩的,那个会因为金钱成就而傲慢放纵的,那个家里顶梁柱说一不二的,那个试图用自己的价值裁定孩子对错的,那个也许根本不母亲的,那个不断试图成功的,那个宛如时代柴薪的……

我照着镜子,忽然从里面看到了父亲。

萧云办着葬礼,不禁有些恍惚——我,理解我自己吗?我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难道不是以为孝顺就是父亲要多少钱给多少钱的吗?

我不是因为成为家里的经济来源,于是说一不二的吗?

我难道不是用自己认为的真实去教育孩子的吗?

我难道不是试图成功,给儿更好的未来的吗?

我难道不是为了避免家庭纠纷,脆很多事瞒着妻子,也许根本不老婆的吗?

我难道不是这个时代的柴薪吗?

本已静静漂浮在网里的鱼,突然又碰到了网。

萧云莫名感到一种沉的自我厌恶,感觉到之间的扭曲关系,沉重狭窄的网紧紧绑住身体,灵魂乃至对一切事物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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