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3）

生锈的、年久失修的铁门合页处发出令牙酸的响动，任曦踏进别墅内部的院子，里面荒丛生，泉上的阿芙洛狄忒雕塑也在雨水的侵蚀下变得斑驳。

眼前的别墅共有三层，外侧的墙体同样爬满了常春藤与青苔，看样子，应该很久没有活涉足。

她推开别墅厚重的大门，顶灰尘扑簌簌掉下来，呛得她直咳嗽。

别墅内部比起外面要燥整洁许多，只是每件家具都盖着白色的防尘布，大厅里光线又暗，晃眼一看的话，还以为见了鬼。

任曦心有余悸地拍拍胸，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伸手在布满蛛网的墙面上反复摸索，摸到凸起的按钮，轻轻往下一摁。

老旧的开关发出‘咔哒’一声，多年未曾使用的线路似乎不太稳定，她甚至还能听到电流窜动的声音。

高悬在顶的水晶吊灯亮起，暖黄色的灯光驱走黑暗，光晕里，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颗粒清晰可见。

任曦伸手挥开眼前的灰尘，一脚踩在地毯上。

低看了一眼，昂贵的波斯地毯已有些褪色，上面覆盖着一层厚重的灰尘，不过倒是还能看见地毯上漂亮复杂的花纹。

她依次掀开沙发、木柜、壁炉与钢琴上的防尘布，灰尘飞扬。

别墅里的东西保存还算完整，不过……

掀开琴盖，黑白分明的琴键上落下不少细小的虫子与灰尘，再仔细一看，琴盖上有几处虫蚀后留下的孔。

她讨厌虫子。

任曦拍拍手，绕着大厅走了一圈，抬时才发现壁炉上方挂着一副被霉菌与青苔侵蚀的油画。

走近了看，画像的角落上留有一串暂时没有被青苔和霉菌侵染的字迹。

“此画献给美丽的莱娜夫。”

莱娜夫……姑妈？

任曦移开视线，拎起行李箱踏上双分式楼梯。

她在楼梯之间的平台上站定，摸向拱形窗上雕刻的圣母图案，祂抱着怀中婴儿耶稣，神温和、悲悯。

窗外，她透过一格玻璃窗窥见了别墅后方幽的密林。

那里面……立着几尊被风雨侵蚀的雕塑。

它们静静矗立在森林明暗的界处，树影摇晃间，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它们的面孔似乎正扭曲变形。

窗户外面的树枝随风摇动，延伸出的枝节擦过玻璃窗，刺耳的摩擦声让她想起在学校时，男生恶作剧般用指甲划过黑板，声音一样的刺耳尖锐。

她有些牙酸，转身拐向左侧的楼梯。

踏走廊，湿的霉味裹挟着陈年旧物的气息呛得她不停咳嗽。

这栋别墅到底多久没来了？

她直起腰，看到两侧墙体上的油画也盖着厚重的防尘白布。

不算宽敞的走廊尽，旧的窗户碎了一角，冷风带着雨水涌走廊，吹起油画上的白布。

任曦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抱紧自己的胳膊。

走廊尽窗户外的景色沉，她莫名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没事的，没事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打开其中一扇门走了进去。

刚碰到门上的铜花把手，丝丝缕缕的凉意沁心肺，任曦吸一气，推开门，陈旧的气息再次扑到她的脸上。

厚重的橡木门缓缓推开，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拱形窗外巨大的橡树树冠。

雨中，枝叶摇晃，作出沙沙响动。

与地板相同色系的胡桃木四柱床上，红色的丝绒床幔垂在床边，上面绣着致繁复的金色花纹即便在暗的光线下也在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雕花的床柜上，丘比特花瓶里的花早已枯萎，花瓣脆得像陈年羊皮纸，一阵风吹进来就碎成了渣。

“到底多久没来过了……”

她放下行李箱，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大衣带起的微风卷起地上的灰尘。

指尖轻轻抚过橡木梳妆台边缘的雕花莨苕叶纹，鎏金雕花纹饰保存的很好，即便在这么湿的地方，上面的金漆都没有斑驳脱落。

任曦抬起望向天花板。

碧蓝色的大海中，巨大的贝壳里，美神维纳斯诞生于世，周围海翻卷，风神与花神围绕在祂身侧；

而天花板另一侧，画着的是太阳神阿波罗。

祂乘坐着太阳战车穿过云层，踩着脚下的云，望向战车后被束缚着的美丽少。

那是达芙妮，河神珀纽斯的儿。

少雪白的裙裾被云端的风吹起，露出脚踝上缠绕的荆棘，祂指尖苍白，神哀伤，露的皮肤上是错的月桂叶。

任曦知道这幅画，因为小神丘比特导致的意外，阿波罗上了达芙妮。

只可惜，达芙妮并不祂，反而因为祂的纠缠，不得不向珀纽斯求救，最后化作了一株月桂树。

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