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得吓，但比起清晨那濒死的样子，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气，至少能站稳并能出手捉弄了。

她正从后面捂着翠微的眼睛，嘴角勾着一丝冰冷而玩味的弧度，看着顾山。

“你…”顾山刚想开。

幽月却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目光重新落回几乎吓晕过去的翠微身上，声音依旧带着那令毛骨悚然的亲昵和戏谑：“小翠微，连你家小姐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还是一夜不见，就把我忘了？”

翠微在她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小…小…小姐…鬼…鬼啊…”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碎的音节，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鬼？”幽月轻笑一声，那笑声冰冷，毫无温度，“傻丫，青天白的，哪来的鬼？”她说着，缓缓松开了捂着翠微眼睛的手。

视力恢复的瞬间，翠微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前扑去，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然后猛地回过，惊恐万状地看向身后之。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地落在那个穿着熟悉衣裙、拥有着熟悉容颜的“”身上。

那张脸，确确实实是她侍奉了多年的柳玉瑶小姐的脸，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只是…只是那脸上的神，那眼神中透出的冰冷、妖异、玩味和一种不见底的淡漠，却与她记忆中温柔怯弱的小姐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浸透了岁月和危险的诡异气质，绝不属于一个十六岁的闺少！

“你…你到底是是鬼？！”翠微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下意识地躲到了顾山的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

顾山叹了气，知道这场面终究避不过。

他侧过身，挡在几乎要崩溃的翠微身前，面对幽月，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好了，别吓她了。”然后又对身后的翠微说道：“别怕，她…确实不是鬼。”

幽月挑了挑眉，似乎对顾山的维护有些不以为然，但也没再进一步迫。

她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的衣袖，姿态带着一种古老的优雅和漠然。

“那…那她是谁？！小姐明明已经…”翠微死死盯着幽月，声音依旧颤抖，但恐惧中多了一丝惊疑不定。

顾山看了看幽月，见她没有开解释的意思，只好硬着皮，用尽可能简单直白的方式，将昨夜发生的诡异事件——从柳玉瑶真正的死亡，到幽月这缕合欢宗圣的魂魄因阳泰而侵身体，再到今早制造假身瞒天过海——粗略地讲述了一遍。

他省略了诸多细节，尤其是那些香艳和匪夷所思的法术过程，只说了个大概框架。

即便如此，这番离奇到极致的话，依旧如同天方夜谭，将翠微震得目瞪呆，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比幽月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

她看看顾山，又看看对面那个有着小姐容颜的“幽月”，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信息量太大，太过骇听闻，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仿佛信仰崩塌。

“不可能？”幽月终于再次开，声音冰冷，“那你觉得，一个已死之，为何会站在这里与你说话？柳玉瑶那小丫，是不是最怕苦，每次喝药都要你备上七八样蜜饯果子，还要你先尝一试试温度？”

翠微猛地一震，眼睛瞪大了。

幽月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她左肩后侧，有一小块殷红色的、形似蝴蝶的胎记，对不对？她十岁那年夏天，是不是曾偷偷瞒着家，跟你去后园池塘边捞鱼，结果失足滑了进去，差点淹死，回来后还因此被老夫禁足一个月？还有，她枕底下，一直藏着一块绣得歪歪扭扭的、连鸳鸯看起来都像水鸭子的帕子，那是她及笄那年，偷偷模仿红，想送给…”

“别说了！”翠微突然尖声打断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这些极其私密、甚至有些是主仆二之间小秘密的事，外绝无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

尤其是那块绣坏了的帕子，小姐一直觉得丢，藏得极好，连夫都不知道！

眼前这个“”…她…她真的拥有小姐所有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