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出口(姐弟)(2/3)

他的心一颤,如梦醒般意识到那些被他忽略的事实,她或许是幸福的,可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个无法忽略的、她不幸的证明了。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他听着无法压抑的啜泣,悲伤顺着眼泪也流进他心里。

好痛苦,好疲惫,他以后都要面对这样一个吗,无时无刻提醒着他,自己是一个背负着罪恶烙印诞生的错误。

他是*的儿子,这没什么,他是坏别家庭的证据,这是他洗不掉的肮脏。

即便错不在他。

可他又要怎么面对她,无辜的,无辜到可憎的,他的姐姐。

他失去了所有的表

他任由她抱着,抱了一会,眼眶红红地分开,又不舍地握住他的手,低声说:谢谢,你爸爸妈妈也去忙了吗,我们一起在这等他们吧,可以吗?

她擦掉眼泪,努力睁大眼睛看他,对上视线的一刻,他的心在胸腔撞击,在耳膜跳得狂躁。

好想逃跑,他到底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刻靠近她,走到她的身边,递上那方手帕?

他应该等到父亲出现,等到父亲把他领到她的面前做介绍,那样一切罪恶和令恐惧的错误就都不用他去承担。

他到底为什么要在她一个哭泣的时候靠近她?

罪恶感压得他垂下眼睛,浑身颤起来,好奇怪,他为什么要发抖,为什么要害怕,他明明是来嘲笑她的,明明是要讥讽她身在福中还肆意落泪的奢侈。更多

他连回忆那个不存在于他记忆和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妈妈都是奢望,可所有都会记住她的母亲,在这隆重庄严的葬礼上。

他都会记得有这样一个,黑白照片里有着温柔眼睛的,圆而亮,和她一模一样。

如果她不是悲伤到脑袋混,肯定早会发现,他长得和父亲有多么相像,他是妈妈留在世的最后一样,可他身上连她的影子都没有。

他明明恨得无以复加,为什么对上她的眼睛,又开始难过呢。

想逃跑,可她牵住他,像锁链和镣铐,捆住了一个罪

嗓子涩得吐不出音调,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好。

回答她刚才那句,我们一起等他们回来可以吗。

他们要等的是同一个

父亲过来之前的这半个小时,是他们从今往后十年,最和平也最亲密的时光,他是等待宣判死刑的囚犯,接受着她温柔又悲伤的言语一刀刀在心上凌迟。

她靠在他的肩,因为他沉默的陪伴,说了很多声谢谢,后来那些都化作一声声不可置信的愤怒责骂,重新飞回他的身上,那才是它们本该有的模样。

但教养良好的大小姐,就连骂都吐不出什么恶毒的脏字,那些从小听到耳朵生茧的字眼,用轻飘飘的方式飞进他的耳中时,反而令新奇地抬瞧一眼,看她认真绝望的模样,心脏以奇怪的方式隐隐抽痛。

他明明早已麻木,也不会为自己感到悲伤,痛苦对他而言是一种生理的体验,并非感

所以他那时并不理解自己的心,只归结于环境变化的不适应。

这是他天生的缺陷。

因此,等到他真正理解感是什么,虽然身体早已先一步做出了无数行动,可常常是需要语言才彼此理解的动物,他已经错过了表达的时机。

弟坐在她的病床边,望着姐姐沉睡的脸,那双圆而亮的眼睛紧闭着,不愿睁开。

他低下,脑袋枕在被角,回想这十年,又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意。

错过了,又怎样呢。

他和姐姐被关在这个金银与恶意垒成的巨大囚笼,言语本就是最无力的东西。

他尚且没有能力自救,又何谈带她离开。

走到如今,不开反而是一种幸运,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带着对他的厌烦和恨意,踩在他为她暗中奉上的资源,努力挣出一条生路。

言语是最无用的东西。

可是这样坚信着,他又无数次想起他们初见时,她说的那句让我抱一会,想起雷雨狂作的夜晚他找到她时,她说的那声我不怪你,想起他借各种之手送出去的那些礼物被接过后,她说的那些谢谢,想起六月的艳阳天,她放下的那捧花束和那句毕业快乐。

他曾从言语里汲取过无数勇气和继续前行的信心。

可是他终究无法开说出那几个字。

那太不合适。亲、友、或是,没有一样能合适。

没有一样能合适地让他说出这个字。他们之间,恨都是奢侈的感,恨意味着记忆,意味着还有联系。

她不愿和他有任何联系。这个家里存在的所有都是她想要远远抛弃的。

他将脸埋在被子里,眼前漆黑、朦胧……而湿。

快醒来吧,姐姐,用疗养的时间,计划你最后一次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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