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诡画，血刀，獠牙（2/10）

邃的眼眸重新聚焦在狼身上，里面再次盛满了那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它叫【观星术】。”画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仿佛在展示一件珍宝，“一个从古老时代流传下来的小玩意儿。传说，是那些自称【占星师】的家伙，用来偷窥星辰轨迹、测算命运因果的饭碗。”

“测算命运？”狼的语气里充满了实用主义者的怀疑。

“哈哈，谁知道呢？”画家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命运’这种东西太过虚无缥缈，我不感兴趣。不过，那些古在仰望星空的时候，确实摸索出了一套……该怎么说呢，一套用‘炁’来提升自己感官能力的法门，一套能让凡胎眼，窥见世界‘能量流转’的钥匙。”

画家兴致很高，将手中的画笔转出一个漂亮的笔花，继续道：

“老狼，你觉得我们这些符阵师，究竟是在做什么？”

狼愣了一下，这是画家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向他提问。

不等他回答，画家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我们是在‘临摹’这个世界！我们观察天地间能量的流动，感受它们的喜怒哀乐，然后用笔墨、用符文，将那一瞬间的‘神韵’复刻下来，从而撬动那份力量。所以，‘看’得有多清、有多，就是我们这类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用笔杆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

“理论上，不需要任何特殊的法门，哪怕只是最基础的静功，随着自身修为的进，对炁的感知力自然会越来越强。”

“但是，那毕竟太慢了，想要不依靠其他术法，纯靠眼看到细微能量变化的程度，起码需要几十年的纯修为才能到达。”

“但这【观星术】不一样，”画家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过去有那么一类，专门研究怎么用炁来提升自己的五感，曾经还有专门的宗门呢。这术法就是其中之一。”

“它绕过了漫长的积累，用最直接的法门，强行将‘炁’灌注双眼，让你能提前‘看’到那个常无法触及的世界。可惜啊，随着科技发展，这类感知类的异术大多都失传了。但对于高阶符阵师，几乎都会辅修一门这样的异术，方便更直观的观察能量的变化。”

狼点了点，画家的语气中的兴奋又多了几分。

“还不止如此，传统的【观星术】只是专注于能看到炁的流动，对视觉上的提升效果有限，我还特意模仿了【金睛】的一些法门，让这双眼，达到类似“千里眼”的效果。”

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叠加不同法门髓的手段，难怪这幅画能让画家都如此费力。

“来，老狼，”画家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帮我试试，我这副新‘玩具’，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话音未落，他不等狼答应，那只握着【玄鸦】笔的手腕，随意地向上一挑！

那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画卷上那双奇异的眼睛，竟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瞬间化作两道瑰丽的流光，从那张淡黄色的兽皮画卷上挣脱而出！

那两道光的速度，完全超出了狼反应的极限。

它们在空中划出两道几乎无法被捕捉的弧线，在他做出任何有效反应之前，径直地——撞进了他的双眼！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从狼的喉咙处迸发出来！

他那魁梧的身躯如遭雷击，猛地向后踉跄两步，双手死死捂住眼睛。

一远超体折磨的剧痛从灵魂处传来，仿佛有两颗正在坍缩的星辰被硬生生塞进了他的眼眶，要将他的神魂都彻底焚烧殆尽！

视野中，一片混沌的星云在疯狂旋转、炸裂。

“凝神！静气！不要用炁抵抗！”画家冰冷的声音传来。

狼浑身一震！

他猛地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从那毁灭般的痛苦中抢回一丝清明！

他放弃了用“炁”去本能地抵抗，任由那两能量在他眼眶中肆虐！

他踉跄着盘腿坐下，身体剧烈颤抖，汗水如瀑布般淌下，但那紧咬的牙关，却再未松开半分。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就在狼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星辰彻底撕碎的瞬间，那狂的能量洪流，仿佛终于认可了他的意志，开始缓缓平息。

极致的疼痛如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的清凉感。

一温润的能量，如同星河之水，开始缓缓滋养他那几近崩溃的眼球，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重塑着他对这个世界的感知。

狼缓缓地、带着一丝试探的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中，被彻底颠覆！

废弃的厂房依旧昏暗、败。

但在狼的新视野中，这里却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能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