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坚果（2/4）

”罗德站在她身后，没有作声，尽管她是个如此纤细的，走起路来脚步都几乎不会发出声响，几乎瘦成一条棉线的脊背倒是永远挺得笔直，却总有让大气不敢喘的气质，像是担心被她那双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后领子拎起来。

直至玛丽帕兹发觉到身后有，转过身来呵斥他。

“你什么都不懂，活脱脱是个白痴，被自己的妄想症吓成了只小猫……再打搅我睡觉，当心把你也挂在我的壁炉上面。”她嘟囔着离开了，留下罗德长舒一气，重新反锁上门，再掏出那只耗子。

“快说说，你怎么学会的说话？”他迫不及待地将汤姆丢进了坚果袋子，“我还是一回见耗子能发出声——这简直违背动物解剖学。”

汤姆在里面快活地来回穿梭翻滚，身上的绒毛沾满了坚果壳外的黄色末， “别急，年轻，先让我想想从哪里讲起……”将自己塞成圆球后，汤姆餍足地梳理着胡须。

“这个故事长的很，我得好好斟酌下让你别听着就沉沉睡着……我在这里待了六十年，当然，那时候我还是个男，始终忠心耿耿地给提阿马特一家做事，他们是个古老而尊贵的家族，出过不少封圣的，血里都恨不得流淌着金子，也向来受到王室的器重……我就生在他们的庄园里，子承父业，最开始是做养马小弟，我的很卖力，为的是不跟马粪打道，再被提拔成护具的看护匠，后来我的主，上一任提阿马特老爷，也就是亚当·提阿马特，觉得我是个脑袋机灵的活好手，就提拔我去到了城堡里服侍，当他的侍从，每年领数十块金币，甚至还带我去参加了二十年前对你们的战争，培养我当侦察兵，成了上尉，他是我今生的恩，毋庸置疑……”

“那玛丽帕兹夫就是这位亚当·提阿马特老爷的遗孀喽？”罗德想起来那个写在门前的名字，他准备尽可能地将汤姆啰里啰唆的讲述引到现况上来，“但他们看起来没有孩子。\www.ltx_sd^z.x^yz”

“大错特错！你怎么能这样想？！”没料到，汤姆忽然吱吱叫起来，“简直是对提阿马特老爷的羞辱！”

“我的错，那她究竟是什么来？”罗德识趣地没有多言。

“她是只鸠占鹊巢的杜鹃，曾靠着无害的外表蛊惑了旁……唉，我也是过分失职，没能早察觉到这恶的歹毒……但谁能对一个当时只有六岁的村姑起太多戒心呢？她勾引并害死了我们的小少爷。”

“什么！”罗德骇得从床铺跳起，“你说一个六岁的孩子勾引并害死别？”

“别急嘛，外来客，听我讲完——小少爷是亚当老爷的宝贝孙子，由我去照顾他，尽管他出身不太好，母亲造了孽，但却是个板上钉钉的好孩子，一直都很规矩，也虔诚，整天被关在围墙里面真是太委屈他了……可怜的小家伙！”

“等等，他的母亲是不是叫伊丽莎白？”

“怎么，吸血鬼伯爵的名号已经传到共和国去了？没错，就是她，好在早早就被绞死了！”

“正是如此，所以这可怜的孩子是由他爷爷教养大的？他的生身父亲估计早就跑了吧。”

“是的，有了前车之鉴，提阿马特老爷发誓要将孙子教导成顶顶虔诚又心纯洁的圣徒，于是将他单独安置在这栋宅子里，不得随意外出，让他过与世隔绝的苦修士生活，只有我一个仆，老爷每天亲自过来教导知识。”

“你的老爷不会还抽他鞭子吧？”

“当然！所有柯林斯的小孩都必须受到他们父亲的管教，不是吗？尤其是对这种生来就有着分外重原罪的孩子，只是提阿马特老爷孙心切，有时候抽的格外卖力罢了，但对神主发誓，小亚沙对他祖父的管教从来都是毫无怨言的！他就是个顶好的孩子，自从他的父母堕落后，他便是维系家族荣誉的最后希望……”

“要是有共和国的孩子被这样对待，他的监护绝对要被抓进监狱。”罗德心想。

“所以他怎样被玛丽帕兹‘勾引’的？难道她会穿墙术跟隐身术，躲开了你们的眼睛过来跟小少爷私会？”

“说实在的，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汤姆痛苦地挤着它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小少爷实在孤单，你知道的，尽管老爷是为了他好，但对一个孩子来讲，这种生活实在有些残忍，所以在那天——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圣母圣诞节，我告诉小少爷我休假回去，其实还留在宅子里，只是为了能让他心上放松些。”

“我站在窗户边上，抽着烟，结果却看到一个小姑娘钻过围墙——后来我才发现，那里有个年久失修的，平都被藤曼遮盖着，那个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什么都不做，没有呵斥她离开，只是停在那里观察。”

“我当时到底是怎样思考的？或许是觉得小少爷不该孤独地整在这片小小的四方天地里反复游，比马戏团里被关进铁笼里的熊更糟，所能做的只有转着圈跟影子做伴儿，像他这样的好孩子该得到奖励，就像家长会将那些猫儿狗儿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