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愚氓人之死（2/2）

“我以为我能……我能威慑住他，这样我们就不用再平白无故地杀，我是说，牺牲掉一了。”他断断续续地为自己解释，“我不想这样，真的完全不想……喂，你们可是都看见了，是约亚忽然要害我，我才不得不做出反击……”罗德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他只是伏在地面不住地呕，感到自己空的胃几乎绞成了一麻绳。

“我，我先走……”他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锁好门，再像根冻僵的竹节似的倒回床上，闭上眼睛进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罗德听见了门外的动静，他扭过去，并不打算动弹。

“嘿，年轻，打起点儿神……”他听到门缝里传来了那熟悉的尖细声音，敲门声也紧接着停了，耗子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靠近了他的耳畔，罗德翻过身，看到汤姆鼠正叼着块夹着酪的馅饼，用尖锐的爪子捉住垂至床脚的被褥爬上来，在成功爬到床铺后，汤姆用力将馅饼甩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梳理起自己的胡须。

“带着这么个沉甸甸的东西、走这么远真是要我的老命……年轻，你居然连搭把手都不乐意，真是没有礼貌！没有修养！”它仍旧不忘贬损罗德几句，后者则是无所谓地闭上眼睛，“多谢关照，但我已经没有跟你争辩的力气了。”

“那就吃了这块馅饼，咱们再掰扯掰扯。”

“不，我完全没有胃。”

“那我就不客气喽。”汤姆鼠开始咯吱咯吱地啃着馅饼的边缘，将夹着的酪丝扯出老长。“你真的不吃？这可是他们最后储藏的酪了。”

“所以食物真的被糟蹋了？连你也没有找到其他东西？”罗德睁开了只眼睛，在得到肯定后，他又睁开了另一只。

“连耗子都嗅不到食物的味道，看来是真的……喂，汤姆，这到底是不是你的亲戚们的好事？”

“耗子哪有这样多的贪婪，只会悄悄吃些类的残羹剩饭罢了，不出这种恶毒的糟蹋——神主在上，那可是成箱的坚果和葡萄，就这样成为污泥……”汤姆鼠痛心疾首地揪着胡子，“很显然，只有类的鞋子才能造成这种程度的坏，连耗子想收集点碎屑都收集不起来！”

“……”听到这话，罗德闷不做响地从耗子的嘴边撕下半块馅饼，塞进自己嘴里。“嗯，能不能再偷，我是说，拿来点馅饼？”

“没有了，这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从那只老猫的眼皮底下拖走的。”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罗德重新闭上眼睛，用舌刮着牙缝里的残渣。“就这样吧，怎样就怎样——谁的死活都不关我事。”

“哦，那我可就走了。”

“别，等等，我想起来一件事——你不妨继续跟我讲讲玛丽帕兹的事儿，我好知道她是怎样走到今天这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