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发病期(一)(2/2)

先前为了能让她学会签自己的名字还废了好些功夫呢。”

“说到小亚沙那边,亚当老爷也为他安排了门合适的婚事,挑细选出了他所能找到的最门当户对、最年轻貌美和最安静贤惠的不超十五岁的贵族少——没错,就是凯特琳?德卡沃?鲁斯,后来我们都称呼她为凯特小姐,等到他从学校毕业就火速结合,小亚沙当然也拒绝了这些,甚至更决绝,他虽然被困在寄宿学校里,却也以绝食抗议,不收凯瑟琳小姐送来的书,实在推脱不掉就当着信使的面烧掉,后来两更是不约而同地装疯卖傻,听到旁提及婚约安排就立即倒在地上翻着白眼抽搐……提阿马特家被这对冤家折腾的犬不宁,仆们成几个月地没有睡过好觉,不是去宽慰这个,就是去安抚那个,再给吐白沫的那个嘴里塞上手帕,生怕他们咬断舌,连城堡里沉睡着的先祖鬼魂也都被惊动,频频梦,痛斥子孙不肖……最后,我们实在都没辙了,但亚当老爷仍然怀揣着不熄的斗争,始终斗志昂扬,他在祖先的肖像前起誓,只要不让自己的孙子跟养成为雅各与拉结,不让发生在儿子身上的悲剧重演,他愿意献出自己的心,他的手,他的眼……”

“他当然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若要让他们顺从婚约安排,必定得依靠欺骗与蛮力生生拆散,这种事首先让一方结婚的事实确凿,另一方自然也会感到这种事不道德也不体面,但是为了他所认定的心肝亲孙的幸福,他什么都愿意牺牲,哪怕是引以为豪的名誉——当然,首先被牺牲的自然是玛丽帕兹,谁让她到底相对于小亚沙而言没那么重要呢。”

“亚当老爷吩咐我们给玛丽帕兹喝了泡过罂粟根茎的酒,等到她昏睡之时,订婚的仪式就顺滑地完成了,我们只需要请来神甫与蒙德,抓着她的手蘸着印泥在婚约摁好指印,结成合法夫妻后,玛丽帕兹就被蒙德带回到对方的家族领地,后来发生的事我就只是听说了……好吧,这样做根本就是昧良心,我承认,并非出于双方自愿的结合根本不会得到神主的祝福,肯定会在未来遭到报应的,死后更是要地狱——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只是小亚沙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固执,他即使是看到了婚书后也不死心,嚷嚷着要亲眼见到玛丽帕兹,亲耳听到她说到变心和决定跟旁结婚,事已至此,亚当老爷决心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他用同样的方式安排了与凯特小姐的婚礼,吩咐我们将喝醉的新郎抬进房,又在他哭喊着要离婚时拽着他看见玛丽帕兹的‘尸体’——那是我们寻来的一具被浸泡的面目全非的溺水少的尸体,恰巧有着类似的身形,亚当老爷还邀请殓师给这具尸体套上衣裙,皮黏好红色假发,他认为这样绝对足够让小亚沙死心,安分地与新婚妻子相互厮守,延续子嗣,否则他宁可愿意在列祖列宗面前自戕。”

“老爷猜对了,但只是猜对了半截……在亲眼在停尸间见到玛丽帕兹的‘尸体’,听到她是因为游玩时不慎落水死去后,小亚沙没有哭,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脸像注了胶水般麻木平静,又犹豫着伸出手想要拨开尸体的罩布,却最终被浓烈的尸臭退。他又呆滞了数秒,大概是在消化着过分残酷的现实,随后就吐的昏天黑地,浑身抽搐。他自己挣扎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再躺倒在床上,起初我们以为这只是他例行的任,他却不打算再起来,像一具抽血的死尸,整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珠,不吃不喝,不言不语,甚至连排泄都要靠仆忙帮解决……”

“他成了一株生长在床榻的植物,只要我们不为他翻身,给他灌汤水和清洁,他就会快速地枯萎衰朽,实际上,我们的全力照顾也只能尽可能地减缓这一过程,我亲眼见到他的发在大把地脱落,双颊凹陷,手心莫名地大块脱皮,后来甚至开始吐血,这吓坏了凯特夫,她整体垂泪哀叹,以为自己新婚燕尔之际就要变成寡,这下我们都相信他不再是装病,而是真的发了颠,中了邪,灵魂教给勾到天外去了——说真的,我当时简直要害怕面对小亚沙了,亲眼目睹到自己的孩子从内里腐烂死去简直是种极刑——抱歉,我知道这种感是对职责的亵渎和对亚当老爷的不敬,但在小亚沙独居的十余年里,只有我知道他是个多好的孩子……他本该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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