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亚伯拉罕(3/5)

自己根本就动弹不得——他的手脚被缚,麻绳将他的两只手腕分开牢牢地捆在一根横木上,穿过腋下,栓住腰和大腿,最后在双脚处紧紧束在柱子,只是稍一活动就浑身作痛,他还看到了丢在自己脚边的木笼子,里有只黄油色的耗子上蹿下跳……他猛然发觉,自己俨然成为了即将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殉道者,而老汤姆早就跟自己一道,成为了祭祀的添

“汤姆!耗子!你怎么也着了道……”他焦急地呼唤,但汤姆却似乎丢掉了说话的能力,只是在笼子里吱吱叫。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罗德使劲扭动自己僵硬的脖颈,他挣扎几下手脚,看到了正专注地在地面用牲畜血勾画符文的神甫,这个如瘪坚果般瘦削的中老年男的身上流淌出异样的专注,他几乎无视了罗德的挣扎,眼神里跳跃的神色如同闪闪发光的燃油。

“等等,为何是我们?我们两个凭什么……”罗德的脑袋想不明白其中原理,他稍微停歇片刻,开始思量男仆话语的内涵——在他的大脑稍微从焦灼的热气中冷却时,灵光从骤冷造就的裂隙中倾泻而出,像道闪电似的击中了他——是的,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阿默农神甫与提阿马特家族的联系,神甫的影子从来都没有在罗德本的视野与老汤姆所讲的陈年故事里消失,他始终低调无声地跟在提阿马特家族身后,如同一辆架构古旧沉重而有着华丽布幔的马车行驶于路,在它身后,漫长而邃的车辙般寸步不离地追随……“建立联系!你是提阿马特家族的?还是作为外想办法得到了圣……我是说,怨灵的欢心?”

“……”神甫的脸在火光的忽闪中露出了慈的微笑,“两者都是。”他转过身,手里没有拎着刀剑,只是一段麻绳。

“我会尽量减轻你的痛苦,以撒先生,要怨就怨恨你身上的提阿马特血脉,生来就要被作为祭品流。”

“败类!你怎么不去流自己的血?”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身负牧血统的两中,注定有一身为平息主烈怒的祭品死去,流出的血洗净众的罪,一则会助圣灵寻得食粮,因此得到权柄,灵魂得到与神主同在,罗德先生,您是个受到过教育的,可不是只会用蛮力让臣服的莽夫或者对主子言听计从的愚,您的脑绝对孕育着智慧,可惜鄙早就为今之事做足了准备,您实在起步的太晚——无论是蓄谋接近,偷窃藏书,给老提阿马特喂下慢毒药,还是穷尽办法地探索提阿马特的祖宅,鄙苦心孤诣造就的一切——卑躬屈膝的一切,汲汲营营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将会于现今降临!像您这样品行高洁的儿,绝对会为圣灵进献祂最的圣的纯净之血哩!”神甫忽地跪下,摊开双手,双眼望向上空,恍若陷了虔诚导致的谵言。

“家族里的第一被契约困在地下,后化作灰烬得到了解脱,最后一个剥皮斩首……”他的里流利地吐出一串没没尾的东西,“庆幸吧,您足以预言里圣的姿态殉道。”

“你这混球……我现在可知道那些民间传说里的恶神甫是谁为原型了……”罗德的舌已经没法打弯,伤痛与死到临的恐惧几乎将他的脑袋搅烂成浆糊,他所能做的唯有本能地剧烈挣扎,只是捆扎几乎无懈可击,他手腕的皮很快绽开,鲜血浸湿了麻绳。

“别动弹,否则这根麻绳将无法脆地将您送天堂……”来不及为神甫的慈悲,不,应当是裁决所的一般处刑流程的“道”底线庆幸,毕竟他们还是规定在开始烧烤前就得用绳子勒死犯——在最该想法子绝境逢生时,罗德只求能在喉咙被勒段前尽可能地倾斜恶毒的字眼,他的咒骂混杂着耗子愈来愈尖锐的嚎叫。

绳索锁紧罗德的喉咙,伴随着神甫的手拼力一勒,在窒息的空白中,罗德只感觉绝望彻底淹没到顶,他沉在黑暗无氧的海里,彻底没了活路。

但就像所有老掉牙的冒险故事那般,当主角陷绝境时,奇迹到底是发生了,当然,在意料之中的奇迹或许根本无法称之为奇迹,更何况它总被归咎于那些玄之又玄的唯心主义标准,譬如决心,譬如,总之都是些没法依靠可观测的指标求证的东西,这些无形无体之物以其在唾手可得与千金难得之间的可塑造,完美地成为了大部分故事的万能钥匙,罗德也下意识地如此去想。

“扑通”,绳索忽然失掉了力气,麻绳从他的四肢脱落,所有束缚像是被一柄锋利的刀斩断,当罗德意识到自己喉的压迫消失时,他本能地伸手触碰脖颈,首先意识到麻绳在颈部留下了重的勒痕,又紧接着意识到自己重新取得了肢体的自由。

他急促地喘息、咳嗽,手指紧紧地蜷缩在一起,视野在气息勉强畅通后倏然由黑暗变明亮,在纯白的创世之光里,他感到自己的躯体正在空中如落叶般随风飘浮,最终落一片柔软的羽毛,颅更是被温柔的力量托起。

随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地下室里,现在应当保持着半躺的姿势,只是身上的麻绳与背后的十字架消失不见,那为非作歹的神甫倒在地面,胸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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