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6/8）

芷颖则一直面无表地听着。

说到一半，张芷颖的目光，穿过吵闹的群，准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眼神很冷，带着审视和质问。

接着，她又把目光移向了我斜前方的袁欣怡。

我看到袁欣怡也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她转笔的动作停了下来，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但她没有回，依旧维持着那个笔直的坐姿，像是要把整个后背都武装成坚硬的铠甲。

她穿着的浅灰色连衣裙被绷得更紧，勾勒出背部优美的线条，和下方浑圆的部廓。

百褶裙的褶皱随着她身体的紧绷而拉伸开，几乎能看到下方黑色过膝袜的袜。

教室里的很多，但那一刻，我感觉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们三个身上。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

张芷颖站了起来，朝我的方向走来。

完蛋，该来的还是来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被拨断了。和张芷颖那冷得能掉下冰渣子的眼神对上，我就知道这事儿没法善了了。再装傻充愣只会让她更火大。

*，早晚要来这么一遭。*

拉开椅子，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我没去看张芷颖的表，也没理会身边宋立宇和胥泽楷投来的担忧目光，直接大步走出教室后门，朝走廊尽的窗台走去。

那里是我们以前经常待的地方，算是半个专属角落。高高的窗台，视野开阔，能看到楼下的场。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紧跟在我身后，不急不缓，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我在窗台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走廊里来往，不少同学探探脑地往我们这边看，接耳。

张芷颖丝毫不在意那些目光，她走到我面前，在我们之间留下一拳的距离才停下。

她今天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蓝白校服，拉链拉得很高，一直到下。发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和那张没有表的脸。

“说吧，”她先开了，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课间里异常清晰，“怎么回事？”

*真他妈直接。*

“什么怎么回事？”我知道装傻没用，但还是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张芷颖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发毛的平静。

她忽然向前走了一步，挺翘的胸部隔着两层布料，几乎要贴到我的胸膛上。

她抬起手，伸出食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我的胸。

“路小路，别跟我来这套。”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我问你，昨天考试，你是不是给袁欣怡传答案了？”

手指戳在胸的力道不重，却像个锤子一样砸在心上。我沉默着，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这种时候，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

“好，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张芷颖收回手，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的弧度，“然后呢？今天早上，楼梯间，英雄救美？”

她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我心里暗骂一声陈沁怡那张烂嘴。

“我就是路过。”我终于开了，声音有点。

“路过？”张芷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路过就把给带走了？路过就约好了中午一起喝茶？”

周围看热闹的视线越来越多，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背上。

“张芷颖，”我压低声音，试图让她冷静一点，“这里多，我们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厉声打断。

张芷颖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揪住了我的校服外套领子，把我往她的方向拽了一把，我的后背“砰”地一声撞在了冰冷的窗沿上。

她的脸凑得极近，高马尾的发梢蹭得我下发痒。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燃烧的怒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我此刻有些错愕的脸。

“路小路我告诉你，”她一字一句地，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我不管你跟她怎么回事，也不管她怎么勾引你。但你记住，你现在是我张芷颖的男朋友！你要是敢在外面给我丢，跟那种骚货不清不楚，我就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骚货”两个字她说得又重又清晰，走廊上来往的学生有好几个都停下了脚步，带着看好戏的表明目张胆地望着我们。

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我可以忍受她的质问和脾气，但我不能容忍她这样侮辱袁欣怡。

“放手。”我冷冷地看着她，声音里不带一丝感。

“我不放！”张芷颖不但没放，反而抓得更紧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蛮不讲理了。”我有些火大，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