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3）

昏暗的小夜灯在这漆黑的房间映照出素世孤身一的身影，仰躺在床铺，素世心中被各种各样复杂混沌的思绪填满纠缠，满溢的难过与挫败感一如这沉的夜色将她整个笼罩。

想要倾诉，想要找个依靠，长崎素世讨厌孤独，也讨厌害怕孤独的自己，因此她喜欢乐队，喜欢和乐队的朋友们聊天玩闹，但即使是最好的乐队也难以填补她心灵的窟窿，妈妈……或许也是那样。

世眼中的强，在她心底宛如孩子般喜撒娇的好母亲，们往往并不讨厌自己戴上的面具，正如素世并不讨厌在学校展露的温柔，妈妈在旁眼中带上的强硬乃至在她面前那个并不成熟顽童般的妈妈的面具，面具终究是心灵的投影，是真实面貌的一部分，也只有真正孤身一之时，所谓的面具才会剥落，心底真正柔软真实的一面才会展露而出。

长崎素世……见过母亲那真正“一面”。

一个孤独地痛饮红酒，时而欢笑，时而大哭，时而一边呼唤着素世父亲的名字一边忘我抚慰着自己的下体私处——这是长崎素世对于与自慰的启蒙，也是，她第一次触及母亲心底真正的柔软。

她始终没从那场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母亲也与她一样孤独。

父亲……那个伤害过她与妈妈的男，那个有着温柔眼神发过誓言护过她们母的男，害得她与妈妈陷孤独与痛苦之中的男，长崎素世怎么会不讨厌？

而当这样的男再次出现在她的身边，她的眼前，而当这种男想要伤害她的朋友，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反对不去阻止？

这是……私仇，这是在保护灯，保护她所栖身的这个乐队以外，难以调解的个仇恨。

单单只是要他与灯分手还是太便宜他了，她要的是彻底戳这个家伙的幌子，与实则谎言的誓言，她要的不是他与灯不不愿的分手，她要的是……戳穿这个男真面目后，被灯一脚踢开，身败名裂。

心中已经浮现出一个报复计划，但素世终究没有被愤怒冲昏脑，她知晓着自己这一报复计划无论成功与否，都避免不了对灯的伤害……沉重的伤害，她讨厌这个男，却不想再次因为自己的自私而伤害灯，尽管这是为了她好，但“为了她好”也永远不是伤害自己亲近朋友的理由。

这件事……她自己做不了决定，犹豫着，纠结着，长崎素世的手指犹豫不决地选在那个的号码上，那个同样被自己的自私伤害到的，那个拯救了自己的——音。

……

“嗯？怎么了，素世世？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可真少见呢～”电话另一侧传出音充满活力的声音，即使只是听听她说话，都不由得被她的绪所感染。

“没什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嘿嘿，当然不是～只是不熬夜主义者的素世世特意这么晚来给我打电话，没有心事才是假的吧？”

真是……永远瞒不过她。

虽然看起来总是那样没心没肺，但聪明敏锐却又坦诚温柔，这才是音的底色。

而她可能永远都没法做到这么坦诚吧，即使是想要让她助自己一臂之力，自己也只能先……

“音……你觉得我……最大的一个缺点是什么？”

“嗯……素世世的缺点嘛～那是不是有点多？比如是心非啊～比如喜欢偷偷算计别啊～”

“……千早音！”

“——但如果说最大的缺点嘛～那可能就是，自私了吧？”

自私……吗？

“确实，是这样呢……”素世苦笑一声，“一直以来，我都是个自私的。”

“……所以，素世世想要去什么的话，就大胆去吧。”

“诶？”

“无论是自私也好，无私也罢，无论为了什么发自什么理由，只要是素世世想要去做的，就去大胆去做吧。因为我知道，素世世一直是个温柔又看重朋友的呢，即使自私，素世世也是为了朋友才去自私的吧？”

“如果真出什么事了，到时候，就让我和素世世一起去向偷摸铃道歉吧～”

……明明我还没说是因为什么事呢？不过“谢谢你，音。真的，真的谢谢你。”

挂断电话后，长崎素世下定了决心。

……

“我可以同意接受你和灯的侣关系。”

再一次与你约定在羽泽见面，在你面前已然坚定决心的棕发少这样说道：“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长崎素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和我往吧——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请你来当我的男友吧，男朋友君。”

光温柔地洒在少的脸颊，照耀着她致的脸颊与碧蓝的眼眸，睫毛在光下微颤，而白皙修长的指尖则轻轻绕玩着她微卷的棕发，如同母亲般温柔的美高中少，她是如此诱，又如此令……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