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怜惜（2/3）

睫缓缓掀起，眯眼适应了一会光线，刻意地掠过男偏看向窗外。

也是奇怪，她闭着眼也能知道蒋钦在哪，约莫像蒋钦这样的恶霸，存在感也比一般要强上许多。

她这样想着又垂下了眼睑。

少难过的眼眸像带着厚密气的浓雾，开始时落了两滴雨后变得酸涩。不肯眨眼不肯向他低，黑白分明的眼逐渐越来越红。

比起不想在他面前落泪，她更不愿意见他。

温雪心中堵着一气，与其说是“厌恶”或者“憎恨”，更多的是对现状无可奈何的无力的愤怒。

蒋钦摸她的发，像安抚一条狗。这让温雪感到屈辱。

“昨晚是我不对，下次我会温柔点。”他说。

蒋钦等了一会，时间流淌，她依旧缄默。蒋钦的视线从她的脸庞转移到别处。

温雪有一双漂亮的手，十指纤纤，蒋钦喜欢她拿着画笔在白布上作画，也喜欢她握着他的器上下求索，不论哪次看到都让他血脉张。

这双手如今成拳，指骨用力得泛白。

他掰开她紧握拳。

未想下一瞬，温雪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冷不防被打得偏过，蒋钦舌尖抵了抵腔左侧，锐利的黑眸扫向她。

而眼前的少用极度憎恨的目光看他。一时间，蒋钦突然不气了。

温雪这种眼神太好。

止不住呼吸吞咽分泌的唾，仿佛靠这种方法就能咽下泪水。

“不疼吗？”

男把她从床上抱在怀里，拉过她的手，亲吻发红的掌心。

一个轻柔的吻让恨意刹那开了闸，温雪发疯般挣扎大哭，“你毁了我，你毁了我！咳咳……”喉间伤势又引来一连串咳嗽。

“好小雪……”他拍她后背。

温雪奋力推开他，眼里的泪像雨般落下，比她抽噎的话语来得更快。她太痛苦。

“我真的是……蒋老板，蒋总，你满意了知足了，你用我妈妈来毁了我，你对我好狠！”从床上挣脱下来拜倒在地上，“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呢？我给你磕，我求你！”接下来便是额叩地，一下下掷地有声给蒋钦磕。

蒋钦脸色难看极了，握紧她瘦弱的臂膀，“温雪！”

“怎样都不行……”她垂泪喃喃，“她说得太对，我们是一双母陪你睡……你觉得我们两个谁伺候的好呢？”

“不用轻贱自己。”他反问，“你敢说没存着逃跑的念？！等你长大，离我远远的，你敢说你没想过？”

温雪听罢，失色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一怒火。

“我想了又怎样？！不该吗？畜生！变态！除了迫我强我，让我做不想做的事你还能怎样？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蒋钦，你也就是个，只会和跟……小孩过不去的懦夫。我只恨昨天动作不够快，没有割断你脖子让你去死！”

明明都怕得发抖，眼里恨意依旧不减，颇有种罐子摔的意思。可眼泪还是湿润了她的眼睛，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小小柔弱少，说出来的话吓死，事已至此温雪也是豁出去了，索说个痛快，蒋钦冷冷注视着她，“小孩？”

他拿出手机里的照片，“告诉我，小孩是这样的吗？”

瞬间，温雪本就苍白的小脸变得更加惨白。

“闹够了？”他笑。

“生在世，并非孤零零活着。多想想自己在意的和事，就算你再恨李辛美，她也还是你妈。”

男顿了顿收了笑意又说：“温雪，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再不愿我们总有这一天，提早成为我的，叔叔会对你很好。”

“你也只有我了，不是吗？”

温雪怔怔地盯着他，许久，她苦笑落泪，“你已经很照顾我。”

那一天，温雪记得自己哭了很久，好像要把一辈子的眼泪流还不够。她心里苦闷，因为他，因为母亲，更因为自己。

“总有个期限吧，你总不能一点盼都不给我。”她喃喃。

男面沉如水，他还是说：“我不会放手。”

她闭上眼，再不肯说一句。

低烧变成高烧，睡梦中温雪只身游走在沉的迷雾里，她被困在林间跑了好久，天色越来越黑，一条藤蔓绊住了她，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她抬，一个男的身影埋在浓雾后看不清是谁，温雪下意识后退想跑。

“小雪。”声音朦胧回响。

是爸爸。

她愣在原地。

光怪陆离间她又变得很小很小，小到挂在爸爸的脖子上，小手揪着他的发，爸爸扶着她的小腿和她玩耍。

温雪听到自己咯咯笑着，但她的灵魂又是现在那么大，明明这样难过和复杂。

“告诉爸爸，谁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