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吻（3/4）

乎是楚夏刚坐稳的瞬间，江肆冰冷的声音就在狭小的车厢内响起，“下去。”

楚夏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没有看他，甚至没有任何停顿。

目光直接投向驾驶座，脸上瞬间切换成略带焦急的乖巧笑容，语速飞快又清晰：“叔叔别听他的！我们是兄妹，闹别扭呢！他是我哥，我们回一个家，南湖别墅三期，您开车吧！”她报出江肆独栋别墅所在的地址，流畅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显然对这种年轻男的小矛盾见怪不怪。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楚夏那张漂亮又带着点恳求的脸，又瞟了一眼旁边那个冷着脸、气压低得吓的英俊少年，含糊地“噢”了一声，没再多问，利落地挂挡、松手刹。

车子平稳地滑夜晚的车流。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淌而过，在楚夏和江肆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车厢内空间狭小密闭，瞬间陷一片死寂。空调风吹出的冷气发出低微的嘶嘶声。

楚夏绷紧的脊背终于微微松懈了一点，靠向椅背。但神经依旧高度紧张，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侧传来的压迫感和那熟悉的苦橙薄荷香。

他离她不过一个手掌的距离，体温隔着空气传递过来，带着无形的压力。

江肆从上车起就侧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留给她一个线条冷硬紧绷的侧脸廓。

下颌线绷得死紧，脖颈间那道钻石裂痕的黑色皮革绳贴着喉结下方冷白的皮肤，随着他喉结一个压抑的滚动而轻微晃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楚夏也扭过，看向自己这一侧的车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她自己的脸，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有些涣散。

在这令窒息的沉默里，车窗外流淌的光影似乎模糊扭曲了一下。

-

刺眼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亮了江家别墅奢华却冰冷的客厅。空气里浮动着新家具的气味。

那时楚夏才十一岁，穿着崭新的蕾丝公主裙，被妈妈楚离牵着手。她好奇又有些不安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大房子。

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净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姿挺拔，比楚夏高出许多。

阳光勾勒出他清瘦却已初见棱角的侧脸。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指尖捏着书页边缘，指节分明。

“夏夏，快叫，”楚离的声音温柔地催促，“这是江肆哥哥，以后就是一家了。”

楚夏仰起脸，努力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脆生生地喊：“江肆哥……”

“哥”字还没完全出。

少年倏地抬起眼。

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赤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疏离，瞬间刺穿了楚夏小小的笑容和那点微薄的亲近感。

他薄唇微启，声音没什么起伏，“别这么叫。”

说完，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她们一眼，径直转身上楼。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留下楚夏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掉，只剩下不知所措的茫然和一丝被冒犯的委屈。

……

南城一中篮球场。夏季联赛，声鼎沸，看台上挤满了兴奋呐喊的学生。

楚夏那时十三岁，和程妍坐在前排角落。她手里捏着一颗清凉的薄荷糖，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投向球场中央那个最耀眼的白色身影。

江肆穿着白色篮球背心，汗水将他额前的碎发打湿，有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高高跃起截球，背心因为动作掀起一小片，露出紧实的腰腹线条，汗水沿着流畅的脊背沟壑蜿蜒滑落，没黑色的运动裤边缘。

阳光落在他跳动的喉结和绷紧的手臂肌上，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少年蓬勃的发力。

“哐当！”篮球被他狠狠扣篮筐，引来全场震耳欲聋的尖叫。

楚夏的心脏像是被那一声巨响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

她下意识地将嘴里的薄荷糖咬碎，清凉刺激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却没能压下喉咙莫名的渴和胸腔里那阵擂鼓般的心跳。

她飞快地垂下眼，假装专注地盯着地面。

……

江家别墅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折出璀璨冰冷的光，晃得眼花。

长长的餐桌铺着浆洗挺括的白色桌布，摆满了致的菜肴。

这是楚夏十五岁生宴，楚离和江承彦特意安排的“家庭聚餐”。

气氛沉闷得让窒息。只有刀叉偶尔碰撞瓷器发出的细碎声响。

楚夏努力压下心底的烦躁，目光几次瞟向对面沉默用餐的江肆。他动作优雅却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