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2)

夜色中的轿车碾过梧桐落叶,西棠仍望着窗外发呆,南芷方才掩面咳嗽的模样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01bz*.c*clt#xsdz?com?com

“他们唤你三小姐,”李崇川突然开,“是因你在公馆行三?”

西棠回过神,点了点:“是按年纪排的。大姐南芷,二姐东蔷,北茉最年幼,刚过十六。”

李崇川沉默片刻,指尖摩挲起车门扶手:“你今年……”

“上月刚过十八。”

车内霎时静得只剩引擎声。

李崇川侧目看她,昏黄路灯掠过她的眉眼,鼻尖,唇畔,最后落在她叠的指尖上。

他原以为她至少二十,毕竟她沉稳的子,聪明的心智,有抹不掉的涉世痕迹。

可她才十八。

可十八还是比想象中年幼太多。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谨慎地斟酌着词句问道:“你们四……是亲姐妹?都是那位姑姑的亲侄?”

西棠摇:“都是收养的。”她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南芷是捡的,北茉、东蔷与我…….是买来的。”

李崇川呼吸一滞,“你几岁进的公馆?”

“记事起就在了。”西棠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幼时照顾我的妈妈说,姑姑从评事街一个鳏夫手里买下了我。”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手袋上的珍珠,“姑姑说那鳏夫抽鸦片,领我走时,给了他一袋糙米。地址w?wW.4v?4v4v.us”

西棠的话音落下,车厢里静得只剩引擎的嗡鸣。李崇川的指节抵在车门扶手上,青筋突起,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生生捏碎。

她拨弄珍珠的指尖顿了顿,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那些过往,那些连她自己都习以为常的苦楚,此刻却像刀子一样悬在两之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李崇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几岁开始的?”

“什么?”更多

“弹琴。”他盯着窗外流动的夜色,不敢看她,更说不出真正想问的那两个字,“给客。”

西棠怔了怔,忽然明白他在问什么。

“十六岁。”她声音低到了尘埃里。

李崇川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想起那在花凫公馆初见她的模样,月白色旗袍,鬓边夹着珍珠发夹,指尖在弦上翻飞,任由眼前天翻地覆都冷静自持的模样。

“疼吗?”他突然问。

西棠没反应过来:“什么?”

“有……”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快听不见,“有没有弄疼过你?”

车猛地停在公馆门前。

西棠因惯向前一倾,李崇川的手已经挡在她额前。|@最|新|网|址 wk^zw.m^e

他的掌心温热,在她肌肤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收回,突耸的筋骨硌得她额一麻。

“到了。”他别过脸去,先行下了车。

别院廊下的灯笼晃来晃去,将两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西棠站在台阶上顿住,抬看向眼前的背影。

月光淋湿他的肩章,那件凌厉的制服再一次让她心尖发颤,如同那晚在假山后,他猝不及防地吻向她时,四肢发软地颤。

“李崇川。”她直呼他的名字,“你是在心疼我吗?”

夜风卷着落叶掠过,李崇川停下了脚步,却在身子旋过一半时顿住了。

“我要在军部住些时,明副官送你回公馆。”

西棠漂浮的心猛地下沉,她忽然觉得可笑,她怎么能忘记他们是金钱易来的主顾关系?她怎么可以忘记?

“好。”她露出自十六岁起对着镜子练习过数百遍的笑,指甲却陷进珍珠手袋,掐得掌心生疼,“若是您有需求,着来公馆下帖就行。”

李崇川离开时军靴碾过一片木兰花瓣,盛开在窗前装点着漆黑别院的花,碎在了他脚下。

西棠站在台阶上没动。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几乎要碰到她的鞋尖,却又在最后一寸戛然而止。

午后,副官带着士兵踏花凫公馆时,丫们都挤在二楼偷看。红木礼盒流水般抬进来,每件都贴着洒金笺。

给姑姑一对金镶玉耳坠、给南芷一盒西洋参膏、给东蔷一瓶黎香水、给北茉一套德国颜料。

副官代完后,另取出个紫檀匣子递给西棠,“这是参谋特意给您寻来的。”

打开一瞧,竟是把琵琶,柄上嵌着粒蓝色的宝石。

西棠一怔,想起李崇川昨夜那转瞬即逝的温柔。若真嫌她脏,为何要这般周到?

她正握着琵琶颈若有所思,管家上前躬身请她:“三小姐,姑姑在厢房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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