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激起血水层层涟漪。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劈开两投在墙上纠缠的影子。

东蔷本能地抬，却被西棠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原处。

“佐藤一事，我原以为与你已经说得够明白了，看来你只是装腔作势，滚爬了多年半点长进没有。”

她的指甲掐进了，东蔷强撑着笑意，目光却似有闪躲。

“既你急着看笑话，我不妨实话告诉你。”西棠俯首抬眸，那双水色沉静的眼睛紧紧攫住东蔷，那是她从没领教过的锋芒，“从在沉香厅第一次见到李崇川开始，我就知道他是我下一个靠山。”

知她有谋算，可东蔷此时还是落了下风，她抽了抽眼角，等她说完。

“时家衡即将成婚，若我还不为所动……”西棠的指尖划过她剧烈跳动的脉搏，“岂不是遂了想看我倒的的愿？至于李崇川…….”

说到李崇川三个字时，西棠的嗓音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但她很快扬起下，“从始至终都在我的意料之内，不劳姐姐费心。”

窗外雷声轰鸣，西棠突然松开钳制，漫不经心地伸出手让玉珞包扎，“若谁对他肖想，尽管拿去。”

“云京城偌大，花凫三小姐随手掷把折扇，都能砸中一批公子哥。”她拾回了自视清高的姿态，却笑得极其嘲弄。

东蔷起身，扶上门框回身看向端坐在原处的西棠，“那就祝三小姐，坐稳这花凫牌的宝座。”

西棠别过眼去，不打算送客。

木门吱呀一声拉开，一道惊雷劈落，刺目的白光里，李崇川的身影立在廊下。

军装肩章滴着水，额前碎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眼底翻涌的黑比夜色更浓。

东蔷的红唇倏地勾起，侧身让开时看向怔住的西棠。

西棠猛地掐紧手心，纱布蓦地渗出血。他就站在那里，眼睛仿佛径直般，一寸寸盯穿她方才还盛气凌的面孔。

李崇川一步一退，“李…….”西棠刚起身，就见他猛地撞上廊柱。雨水顺着发丝落下，让她再也无法看清他的眼睛。

李崇川转身就走。

西棠猛地惊醒，赤着脚冲出去，东蔷的笑声还在身后飘，她一颗心震如擂鼓。

雨如注，将她浑身浇了个透。西棠仓皇追出去，只看见那黑车的尾灯已经融进茫茫雨雾。

她一下瘫软跪在青石板上，方才伶牙俐齿的唇此刻抖得说不出话。

冰凉的雨水冲垮了她的脊背，血水在她素白的裙子上落下点点嫣红，像极了那年挂牌时，姑姑在她唇间点下的胭脂。

城中的钟楼惊醒响，钟声悠悠回在寂寥巷间。西棠这才惊觉，从她回公馆到现在，整整三个小时。

李崇川候在门三个小时，都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