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虚幻的梦境（2/2）

喃了。

梦境的边缘开始模糊，爸爸的身体如同一尊被石化的灰蓝色雕塑，渐渐沉沼泽的最处。他的黑眸最后一眼望向云朵，如同最后的灯火。

“爸爸——！”

夏李尖叫着扑向已经裂成渊的沼泽，那身用月光织就的华美公主裙在坠落中被瘴气撕扯、腐蚀，附着着点点泥污。

她腿上那双洁白无瑕的长筒袜，沾染上了泥沼的污秽，变得斑驳不堪，那冰晶般的碎钻也黯淡无光，如同流泪的已瞽（盲）之目。

她只抓住一缕灰蓝的瘴气，爸爸的温热却如掌中细沙般流失。

她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小小的身躯在被窝中抽搐。梦中那令窒息的恐惧还未散去，泪水已经浸湿了枕。

但预想中的冰冷和空旷并没有出现。

她待在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中，她闻到了一熟悉的、沐浴后的味道，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呼出的气息正在轻轻拂过她的额。

她抬起，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曦光，看到了父亲熟悉的侧脸。他睡得很沉，眉宇间带着一丝无法舒展的疲惫。

原来爸爸已经回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温暖的涓流，瞬间注了她冰冷的四肢。

昨晚那冰冷的地板、那扇紧闭的门、门后传来的恐怖声音……所有的一切，都恍如隔世。

是梦吗？那可怕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吗？

夏李立刻像一只找到巢的小动物，拼命地往父亲怀里钻。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身体的温度。

梦里那片冰冷的灰蓝色沼泽，仿佛被这真实的温暖一点点驱散了。

昨晚爸爸一定是去洗澡了，所以才不在床上，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爸爸不在身边而导致的可怕梦境。

她紧紧地抱着爸爸的胳膊，小小的手指攥着他的睡衣的一角。

安心的感觉如同水般涌来，将恐惧的残骸彻底冲刷净。

她闭上眼睛，在父亲的呼吸声中，再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