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2/37）

失足落水的小羊，银色的长发黯淡无光，苍白的小脸上浮现着不健康的红晕。

“只差一点，又只差一点就输了……”

她的手掌紧紧握拳，又缓缓松开，想要抓住些什么，面前又空无一物，只剩一面虚无的墙壁。

回想起刚才的棋局，虽然和过往对战过的棋手们相比，久崎先生的水平连中游都算不上，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陷了苦战。

原因很简单，她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长时间下将棋了。

如寒冰一般绝对不会动摇的自信，亦飘渺虚无地消融殆尽……

无论何时都寄宿着强烈意志的那双灰色眼眸，此刻却如同漆黑的黑。

“我……到底是在为了什么在继续……就快要……撑不住了……”

喃喃的低语中蕴藏着复杂的感，似悲恸，似自嘲，又好像夹杂着些微的绝望。

于是，她抿了抿薄唇，用沙哑的嗓音理所当然地轻唤出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名字——

“八一……救救我……”

原本，这只是落水之即将死去前想要抓住的最后一根缰绳，是不切实际的愿望。

然而空银子的这份欲求，却恰巧被将棋之神所听见了，他怜地抚摸着自己最宠的将棋星的发，给予其奇迹般的奖励。

【嘟嘟嘟——】

一连串手机电话的铃声从袋中响起，空银子那惹怜惜的致脸蛋上先是愣了愣，随后双眸瞪得圆圆的，仿佛方才那般随时都可能哭出来的模样只是假象，如雨后天晴般绽放出了欣喜笑容。

那个如冰山般冷傲的雪之王早已不知消失到哪里去，空银子好想捻起水手服的裙角就这样原地雀跃地捧起手机转圈圈，但哪怕房间里并无外，碍于淑的修养她还是强行忍住了冲动。

这个铃声，正是她为自己刚才心心念念的，她喜欢了十年的少年所设置的特殊铃声。

兴许只是刚才被绝望烧坏了脑袋，空银子仅用了片刻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为这么容易就满足的自己感到羞恼，在角落里轻轻咳了一声，脸颊浮现出一抹微红。

“真是……只是区区渣的电话，我这么高兴是做什么？他肯定在和那群小崽子在一起开心的下棋，早就把我给忘了吧……哈啊？变态龙王！开什么玩笑，给我去死一千遍！”

明知八一不会错过自己对局的直播，刚刚还很开心的空银子却还是转瞬间就自己气自己，银牙磨得咯吱响，漆黑的小皮鞋狠狠地踩在地上。

要是那位少年龙王有什么需要用上这块的癖，八成会被这位小小王给咬得渣都不剩吧。

话虽如此，她还是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机，贴在白皙光滑的脸蛋边上，像打开期待许久的礼物般按下了接听键，浮现出沉醉感的小脸反映出少可的反差感。

才刚一接通，她便紧张地欲要开，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贝齿轻咬下唇，倚靠在墙上的背轻轻滑下，以蹲坐的姿势双手捧住手机，一声不吭。

对面似乎也心有灵犀，十分默契的没有开。

奇妙的是，明明通话两端的二都很小心地控制住了呼吸，却都仿佛能听彼此微弱的吐息声。

直到时间过去了一分钟，一道轻柔的男声才缓缓传了出来。

“是师姐么？刚刚的对局我看完了，真是一场彩的对局。”

听到这句话，空银子原本微沉的睫毛瞬间轻颤了一下，一双晶莹的美眸中似泛着点点碎屑般的微光，像点缀在夜空中闪闪发亮的星星，偶般死气沉沉的孩在此刻犹如被魔施了咒，生动立体了起来。

明明是习以为常的话，明明是早已听惯了的赞美。

明明的曾经非常讨厌的话，明明从那个将棋笨蛋的里说出来更像是在嘲讽的话。

明明，我是相当厌恶的。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只要一听到八一的声音，我就像个笨蛋一样先安心了下来，只不过是工变态随而出的礼节问候，对那些萝莉们说的肯定比对我这个“老太婆”要更加甜蜜……

这个问题，空银子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答案。

“谢谢，我只是尽力而为，你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还没有到约定好下棋的时间吧，你难道不是正在和那两个小不点做能进监狱的事吗？”

“才没有好吗！师姐你对我多一点信任啊。”

我当然相信你，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迟钝的榆木脑袋。

“啊，是么？那还真是对不起，我刚按完110播出去了。”

“啊哈哈……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快告诉我是开玩笑的对吧！”

我并没有说谎，我是真的很想把你送进监狱里去，最讨厌你，全世界最讨厌你了，讨厌到想要只有我一个能看到你，笨蛋八一。

“给你一句话的机会，能让我高兴的话就饶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