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安丞急忙的解释，而愈解释脸就愈红。

倒不是朱悠奇不接受他的提议，而是夏安丞忽然提议的这个作为，让朱悠奇的脑筋一时转不过来。

不是怕自己怕得要死吗，怎么突然间想要借书给自己？甚至还愿意亲自指导？

是他的脑子错了，还是自己的听觉发生障碍？朱悠奇百思不解。

“你说你要借我书？”他再一次确认，“还要亲自教我？”

然而愈问夏安丞就愈不确定。“如果……你觉得很奇怪的话，那就算了——”

“嘿、我没说不要啊！假如你愿意借我的话我是很开心，不过你若是借我的话，那你自己要怎么念书？”

“那些书我都已经看完了，所以借你不要紧……”

对于夏安丞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朱悠奇仍是心存质疑，不过比较让他在意的是，在回程时的公车上，他们并肩而坐，夏安丞竟没有排斥。

这也算是他回报借伞的方式之一吗？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我让你感觉压力很大吗？”朱悠奇想起上回同搭公车的那一次，夏安丞逃难似地逃下车子的仓皇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夏安丞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会这么问？”

“之前你闪我闪得那么急，我以为你讨厌我。”他试探地问。

“我没有！”

夏安丞连忙否认，就像急于摆脱别冠于他莫须有的罪状般，很认真地澄清着：

“我只是……不擅与谈而已，并不是针对你，也没有讨厌你。”

“跟相处并不需要靠方法，你只要一个友好的动作，或是微笑的表，自然就能够融大家的话题里，况且你长得这么俊俏，应该会有不少找你攀谈吧！”

夏安丞沉默了半晌，像似在拼凑脑袋里零落的字句好让它能够完整的表达出来。

“我是有遇过一些曾主动来找我说话，我想好好地与他们谈，可是他们却常常用别具意的眼神盯着我看，要不就对我的容貌评论足，我不喜欢那样的感觉，我一点都不想跟谁友好。”

“被欣赏是件好事，你应该更有自信一点，或者，脸部表再柔和一些，这样才不会给一种距离感——”

“给距离感又如何！”

以为两终于能够心平气和地谈，谁晓得夏安丞不知又是哪根筋不对，友善的语气即刻变得冷硬起来。

“为什么我非要摆出自己的脸去供评论？为什么我得要强迫自己去迎合那些我所不喜欢听的话？”

如果一个的脾气可以用天候来形容，那么夏安丞现在的状况，正是名副其实的晴不定，说变天就变天。

他霍然站起身，不愿再多言，笔直地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错愕地看着夏安丞的绪从平静到发，从温驯坐在自己身旁到狠狠甩身走开，朱悠奇一时之间尚来不及作任何反应，直到公车驶了一个阶段后靠边停站，夏安丞就这样毫无恋栈地跟着在此下车的，慢慢地涌出车外。

“搞什么啊？”

车上的乘客大约下去了一半，寂寥的冷清紧接着就递补了上来。

朱悠奇坐在原位看着窗外，思绪陷一片胶着。夏安丞那前前后后不用几分钟的绪转变，着实让他傻眼到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过茫然也只是一下子，花时间去思考那种麻烦的事，只会把自己的脑袋搞笨而已。

于是他靠着椅背闭上双眼，仿佛借此方可将刚才所发生之事、以及被惹恼的坏心，给隔绝在那层薄薄的眼皮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