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拳风柔情（3/4）

若非战时，我定请你吟诗一曲。

苏清宴在一旁听着，心下暗喜。

柳如烟的才，本是青楼中绽放的奇葩，如今在军营中，竟也如鱼得水。

他忽然想起陈文轩，那家伙虽有钱有势，却不懂珍惜如烟这般子。

待会儿，得好好安慰她一番。

聊了许久，天色渐暗。

横班正使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兄台姑娘慢走。

若有缘，来再见。

苏清宴点谢过，却没忘那些受伤官兵。

他走上前，蹲下身去，一个个查看伤势。

那些官兵本还畏惧他，可见他手法娴熟，内力温和，竟一个个消了肿痛，站起身来连声道谢。

多谢英雄手下留！一个年轻官兵揉着胳膊，感激道。

苏清宴摆手：是我冲动了，你们也是为国效力。保重。他又转对横班正使道：官爷，那些伤势我已用内力疏通，三可愈。告辞了。

横班正使拱手相送：兄台大恩，铭记于心！

一路平安。官兵们列队目送，苏清宴和柳如烟赶着驴车，缓缓离开营地。身后，淮阳山的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和硝烟味。

驴车晃晃悠悠前行，两驴子虽不如马快，却稳当得很。

苏清宴握着缰绳，眉紧锁，刚才的火气还未完全消散。

柳如烟坐在一旁，望着他侧脸，轻声开：承闻，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你说好要听我的话的，虽然我们马没有了，有两驴拉车不是挺好吗？

总比走路要好。那些官兵也是身不由己，战时不比平，大家都得让一步。

苏清宴闻言，叹了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如烟，我气不过啊。哪有这样的道理？

官兵本该护民，却像强盗一样抢马。欺负我们这些平百姓，仗着官威，就以为天下是他们的？

他顿了顿，甩了甩缰绳，两驴子加快了步伐，车碾过碎石路，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柳如烟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傻瓜，你这子，习武练就的，难怪冲动。

可这世道，本就多是非，你我不过是过客，何必为匹马伤了和气？

再说，那横班正使不错，一番话听得我心生敬意。大宋边关危急，我们给马给他们，也算积德。来，笑一个，别绷着脸了。

苏清晏转望着身旁的子，夕阳的余晖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带着一丝调侃。

他心一软这几百年来，他见过太多才佳，却从未有一如柳如烟这般，既聪慧明理，又心怀天下。

更难得的是，她总能在他冲动时给予劝诫，在他迷茫时指明方向。

苏清宴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帮柳如烟延缓衰老。

这几百年的孤寂，他实在不愿再独自承受。

既然上天让他遇见了柳如烟，他就要想尽办法，让这份温暖陪伴得更久一些。

夜色渐，驴车行至一处山坳，周围石灰岩丘陵影影绰绰，野花幽香扑鼻。

苏清宴勒住缰绳，道：如烟，天晚了，我们歇歇脚吧。

这里风景不错，找个平地生火。

柳如烟点，两合力卸下行李，在一棵老槐树下铺开毯子。

苏清宴生起火堆，柳如烟则从包裹中取出粮和水囊，动作娴熟得像个小媳。

火光跳跃，映照着她的脸庞，苏清宴看得神：如烟，你知道吗？

刚才在营地，你和那横班正使聊诗词时，我听着心痒。

没听过这般雅谈了。

你这才华，搁在陈府真是埋没了。

等我挣了钱，定把你接走，咱们隐居山林，天天吟诗作对。

柳如烟扑哧一笑，递给他一块饼：就你嘴甜。隐居好是好，可你这武功，总不能白练。万一有官兵再来抢驴子，你还打不打？

她说着，眼中闪着狡黠。

苏清宴哈哈大笑：打！

但下次听你的，先劝再说。

来，吃饼。

他撕下一块，喂到她嘴边，两你一我一，笑闹起来。

夜风中，火堆噼啪作响，远处山峦隐隐传来狼嚎，却挡不住这温馨一刻。

歇息片刻，两继续上路。

驴车虽慢，却让苏清宴有更多时间和柳如烟闲聊。

他讲起山林中的奇闻，她说起青楼里的风月，两话匣子一开，便收不住。

苏清宴心想，这一路虽有波折，可有她相伴，何惧前路？

次清晨，他们行至一处小镇，驴车停在集市边。

苏清宴下车买了些米粮和野菜，柳如烟则在路边小摊淘了件新衣裳。

那布料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