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濡画,锢色(4/24)

的气息驱散了不少,属于教师的专业感逐渐回笼。

长崎素世姿态优雅地坐在画架前,面前是一幅未完成的静物素描——一个造型古朴的白瓷花瓶,着几支略显凋零的秋菊。

她拿起一支炭笔,指尖白皙修长。

“老师,”素世的声音打了画室的宁静,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求知欲,“在开始之前,我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幅画。似乎是……戈雅晚年的作品?描绘的是农神萨图尔努斯吞噬自己孩子的场景。”她海蓝色的眼眸转向音,清澈见底,“那种扭曲的肢体、绝望的眼神和浓重的黑暗……总是让我印象刻。您觉得,戈雅想表达的是不是一种……对命运无法抗拒的、原始的恐惧?就像猎物最终只能臣服于捕食者的本能?”

她的语气平和,像是在探讨一个纯粹的艺术命题,甚至带着点少的困惑。

但“吞噬”、“臣服”、“捕食者”这些词,在空旷的画室里,伴随着她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伯爵红茶香,却像投静水的小石子,在音心里激起一丝微澜。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银灰色的眼睛审视着素世平静的脸庞,试图分辨那话语里是否藏着别的意味。

的表纯真无邪,仿佛只是单纯被画作的冲击力所震撼。

音走到素世身边,目光落在她的素描上,没有立刻回答关于戈雅的问题。

“长崎小姐的线条感很好,对花瓶的形体把握很准确。”她先给予了专业的肯定,声音温和而清晰,“不过,关于戈雅的那幅《农神吞噬其子》……”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学者式的严谨,却并不傲慢,“您提到的主题解读是常见的。但更一层,许多学者认为,那幅画是戈雅在经历战争创伤和自身重病后,对中疯狂、虐和毁灭本能的刻揭露,是对当时西班牙社会动沦丧的一种隐喻。‘吞噬’的意象,更多指向的是权力、战争或疾病对的无摧残,而非单纯的宿命论。”

她拿起一支炭笔,在素世画纸的空白处快速勾勒了几笔,演示着如何用更富有张力的线条去表现陶器粗糙的质感。

“恐惧是存在的,但戈雅想表达的,或许更是一种控诉和警示,而非……臣服。” 音特意在“臣服”这个词上放轻了语气,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素世的脸。

长崎素世静静地听着,海蓝色的眼眸里最初那丝纯真的困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带着新发现的亮光。

她看着音熟练的笔触和清晰透彻的讲解,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家庭教师,更像是在鉴赏一件突然展现出意料之外价值的藏品。

“原来如此……”素世轻轻感叹,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钦佩,“老师果然学识渊博,见解刻。是我理解得太过浅薄了。”她放下炭笔,双手叠放在膝上,姿态依旧优雅,但看向音的目光却多了一层更的好奇和探究,“老师似乎对艺术史……不,是对很多领域都很有研究?”

音被这直白的赞赏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微微发热,她习惯地又推了下眼镜掩饰。

“啊,这个……只是以前读书时兴趣比较杂。”她摆摆手,带着点自嘲的俏皮,“哲学、心理学什么的,都胡啃过一些。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能理解整个世界呢。”她想起那些在图书馆里度过的、充满廉价咖啡因和宏大理想的夜,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又怀念的弧度,“不过嘛……这些‘杂学’可换不来面包和颜料。到来,还是得靠画笔和教学生活。”她耸耸肩,语气轻松,却难掩话语背后的现实窘迫。

“哲学?心理学?”素世微微睁大了眼睛,那海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少的惊奇和兴趣,“老师真是……令惊讶。”她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被这个新发现吸引,“那……老师学过心理学,是不是就能……”她忽然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狡黠又天真的笑容,像只试探着伸出爪子的狐狸,“……猜透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呀?”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亲昵感的玩笑话,让音一愣。

伯爵红茶的香气似乎随着少的靠近和这俏皮的问题而浓郁了一分,温柔地萦绕过来。

音的心跳漏了一拍,omega的本能让她对alpha信息素的靠近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警觉,但少那纯真好奇的表又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咳……”音轻咳一声,努力维持着年长者的镇定,镜片后的银灰色眼睛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长崎小姐,心理学可不是读心术哦。它研究的是普遍的心理现象和行为规律,可不是用来猜透某个具体的在想什么的‘魔法’。”她顿了顿,看着素世依旧带着好奇笑意的脸,决定把话题从自己身上移开,“而且,与其猜测别的心思,不如专注于眼前的事?比如,我们今天的静物素描?”她指了指画架,试图将课程拉回正轨。

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她顺从地点点,重新拿起炭笔。

“老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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