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林雨就已经横跨在她身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挪掉她的眼镜，果然看见萧言因为不适应而微微眯起双眼。

“你喜欢我什么？”

照常在这种时候调，林雨风衣挂在臂弯上，浑身被和暖气烘得大汗淋漓，她发现了每次凑上去和萧言接吻她都会下意识不动声色躲避开，就像在守着什么底线似的，她越是这样欲望中夹杂着纯，林雨就越是想要挑逗她，“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挑中了我？”

萧言当然不会回答她，只是靠在椅座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林雨四周打量了一眼，意迷下还不忘发现“你这车跟我同一款，怎么连布置的都一样”

没想到萧言这次一下抽回手，微笑地看着她，“那你能告诉我，这么多，你为什么偏偏挑中顾澄吗”

所有的热血瞬间从大脑褪去，林雨愣了两秒，意识到什么似的突然垮下脸，阳怪气道“你认识顾澄？你是他什么”

还没等萧言回答，林雨尖酸道“怎么？你也被那个小贱甩了？你可别告诉我，你过来勾引我是为了打听他的下落吧？”见萧言不说话，林雨还以为她是默认了，于是愤怒地拔高音量道“我和他早就分了！我劝你也别傻了，那种小贱根本不值得你这么执着”

空气沉默了两秒，萧言的额角渐渐浮现出一条青筋，她冷声道

“下去”

“什么？！”

萧言一把拽开她利落地下车，绕到后面单手打开后备箱提出从私猎场带下来的双管霰弹枪拎在手里，回到车上时，林雨正在穿自己的衣服，看着萧言坐进主驾，打开折叠的膛室，专注地退壳装弹，苍白的手指滑过刻有致花纹的机匣，动作一气呵成，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漆黑的枪就已经对准了她。

林雨瞪大了眼睛，心脏超负荷运转着，完全状况之外地问道“你这是……真枪吗”

萧言微微偏了偏“你可以试试”

“你要做什么”林雨这才反应过来况不对劲，嘴里说着话手已经在背后去抠副驾驶的车门开关，然而发现早就已经被萧言锁上了，她绝望而又恐惧地缩在门上，惶恐不安地吞咽着水，瞪大双眼道“为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是要钱吗？我有，我现在就可以把卡给你”

“把副驾的抽屉打开”萧言抬了下枪“现在”

“不要！”林雨下意识抱了下脑袋，飞速将抽屉打开，却看见里面静静躺着瓶安眠药，一支钢笔以及它夹着的雪白纸张。

“给你两个选择”萧言扶着枪托，温和地望着她，语气就像在贴心地询问“是要果汁还是咖啡”

“自己写遗书自杀还是我开枪”

萧言害怕她太紧张而为她冷静地分析利弊道“你最好考虑清楚，那么多看着你跟我走，我不可能会让一具带着枪眼的尸体给我找麻烦，你想留全尸吗？”

林雨愣愣地看着萧言，看着刚刚还和她温存的艳遇如今这么冷静地商量着要杀她，神经恍惚地感觉自己的脖子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而喘不过气来。

“一定……你一定，要杀我吗？”林雨面无色，浑身软成一滩烂泥靠在那，内心祈求着哪怕能有一个路过都好，哪怕不救她，哪怕只是目击到都好，这样她都不会如此无助。

“我能问，为什么吗”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林雨此时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于是她缓缓摇了摇。

“这就是原因”

这个地方，这个让萧言这辈子都不会忘的地方，当事却完全不记得，世事就是如此可笑。

他们接吻，调，车震，一刀刀捅得萧言浑身发抖，然而当事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过，谁知道还有她这么个？林雨不知道，顾澄好像也忘了。

“砰——！！”

“啊——！！！”林雨尖叫着抱住脑袋一下钻到车座底下，声音撕裂在这个狭窄的车厢里“我不要死！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为什么啊！？为什么！我有什么错！我不要死！我不要！”

窗外的烟花炸裂在远方的天空，将萧言的五官映衬得忽明忽暗，车窗斑斓的颜色折进她的瞳孔，着迷地盯着枪下猎物临死前绝望挣扎的眼神，淡然道“你没错，错的是杀的那个，是我”萧言垂下眼睫，“抱歉，是我的错，是我想让你死，麻烦你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