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满堂花开（10/25）

的士兵一见是我，其中一个年轻的下意识脱而出：“郡马爷！”

他立刻意识到失言，赶紧改：“楚……楚大！”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你刚才，叫我什么？”

那士兵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

旁边一个老兵壮着胆子，带着酒意笑道：“楚……楚大，您别怪他，我们……我们私底下都是这么叫您的……”

周围瞬间发出一阵客气的哄笑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郡马爷这三个字却让我想起往的心酸往事，我悻悻走开，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劳军结束后，我一随军回到府内。

自听闻满堂花秘辛后，一连几此事一直萦绕心。

然传说荒诞吊诡，虚实难辨，终需寻个分明。

翌，我亲赴翰林院，将馆藏所有关乎螭国的史籍尽数调出，带回府中秉烛夜览。

螭国正史唯存《螭书》一部，煌煌数卷，我逐字翻阅，竟未见“屈必突”三字，此仿佛从未存于世间。

正自怅然，忽在故纸堆中寻得一本《金娑殿秘录》。

这金娑殿乃是螭国历代君主寝宫，此录所载：

《金娑殿秘录·卷七·医者传》

屈必突，金方士，螭族名医，好天象，通龙语。

其医术湛，常施药于市井，活无数，民皆称贤。

永和三年，后主克浑诏其太医院，授御医丞。

时螭国连年征伐，丁壮凋零。

永和七年，帝诏曰：“今社稷需，卿当研制助孕之方，以充国本。”屈必突奉诏三载，于满堂此地终成“满堂花”。

此药酒，男服之则热倍常，子嗣昌隆。

帝试之果验，大悦，赏金千镒。

然帝素好妻，见屈必突妻阿色美，遂以“误诊皇子”罪下屈必突于诏狱。

阿为救夫，自请宫。

帝得美，即释屈必突，贬为庶，逐出螭京。更多彩

阿宫封丽妃，宠冠六宫。

屈必突难忘旧，自请净身宫为寺。

二虽恪守礼法，然帝察其愫，暗生杀意。

永和十年元夕宴，帝秘使置毒于屈必突酒杯之中，阿窥见，暗自易盏代饮，须臾香消玉殒。

帝悲怒加，谴屈必突于朝堂，欲杀之：“阉秽宫闱，谋朕妃”， 屈必突仰天笑曰：“此花若绝，螭运当终”。

帝遂立诛屈必突其族，焚满堂花田千顷。

后十年，谷瑞河改道，满堂故地尽成泽国荒丘。至青龙神武帝年间，螭国果亡。

掩卷那刻，虽事隔百年，我独坐于渐浓的夜色里，竟半晌动弹不得。

史笔如刀，寥寥数行便写尽一对男的生死沉浮。

纵使书中记载与军中传闻大有出，然则二悲剧，如螭国与满堂花纠缠至死的宿命，却如铁铸一般，横亘于史册之中，无可辩驳。

万千思绪，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消散在寂静的书房里：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这时候，余之牛走到我跟前，悄悄说到：“主子，福圭来消息了！”

我赶忙走出府外，和福公公私下见面。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

福公公见到我，满脸笑意：“太子让小的明到东宫之中服侍娘娘，您明略有闲暇，可否替才一去？”

“太子让你去东宫之中，何事？”

“小的不敢说，小的怕说了楚大就不去了！”福公公意味长的回答到。

“是不是你被发现了？”

“未曾”

“究竟有何事？”

“所言之事，无非大所想的花房春闱之事罢了！”

我不解其意，但能看到他二欢顿觉得不枉此行，明便和福公公换好衣服易容成他模样，来到了东宫的太子寝殿，刚准备内，忽闻内殿传来一声凄厉的梦呓：

“不！不要——！”

是桃芯的声音。我心一紧，隐于廊柱影之中，屏息静听。

“妃，妃，妃醒醒！”是太子马天龙的声音，“殿下！”桃芯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惊悸。

“唉，你又做噩梦了？”带着对桃芯睡意朦胧，大梦初醒的的关切。

“孤见你睡梦中眉锁，但不忍惊扰。梦见什么如此惶恐？说与孤听，孤替你分担。”

“臣妾连筹备朝贡大典，身子乏了。”依稀有衣料窸窣之声，似是投了他怀中。“妾方才睡去，做了个噩梦，此刻想来，仍然后怕。”

“臣妾梦见……梦见殿下您已继承大统，君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