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13）

着台上的黄德胜，他的脸型是标准的宽脸阔鼻，鬓角已经花白，完全就是个憨厚朴实的庄稼汉。

然而，当他抬起时，那双眼睛却彻底颠覆了他的农民形象。

那是一双极有神的眼睛，不算大，但眼窝陷，瞳孔黑亮，充满了不怒自威的感觉。

外表土气如老农，内在气场却挺足的。

妻子章雅琴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目光，不经意地抬起，视线在会场里扫了一圈，最终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们目光汇的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像是在说“你怎么也来了”，嘴角还挂着一丝俏皮的浅笑。

妻子今天穿着一身极为练的黑色ol套裙，领露出胸前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裙摆的长度恰到好处，既显庄重，又将她那双被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衬托得愈发引遐想。

她微微侧身，正低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几缕发丝柔顺地垂下，遮住了她半边绝美的侧脸。

我看着她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嘴角也扬起一个弧度。

会议在冗长的领导致辞中进行着，到黄德胜发言时，雅琴立刻进了工作状态。

她先是起身，姿态优雅地走到黄德胜身边，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还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提醒了几句。

黄德胜侧耳倾听着，不时地点点。

当雅琴俯身时，白衬衫的领随之被撑开得更大，她那本就挺翘的胸脯，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颤动起来。

那道雪白的沟壑，几乎就要蹭到黄德胜那粗壮的手臂。

黄德胜那双极有神的眼睛，看似停留在文件上，余光却不着痕迹地在妻子胸前扫过。

发言进行到一半，雅琴又悄无声息地离席，片刻后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走了回来。

她先用自己的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确认不烫手后，才将杯子放在黄德胜手边最方便拿取的位置。

黄德胜似乎对她的体贴极为受用，他暂停了发言，转过对她说了句什么。

雅琴立刻笑了起来，那笑容明媚又动，不是那种职业化的微笑，而是带着一丝只有在亲近之面前才会流露的娇俏与放松。

他们就这样在全场几百的注视下，旁若无地聊了两句。

那个皮肤黝黑、身材矮壮、像老农民一样的男，和我那身材修长、肌肤雪白、气质优雅的妻子，组合成了一副别样的画面。

一黑一白，一土一洋，一老一少，组合在一起，反差感十足。

我坐在台下，看着聚光灯下的他们，心里像被投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一丝莫名的涟涟。

那不是单纯的嫉妒，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幽微的绪……只不过那时的我还无法明白这是一种怎样扭曲的绪。

又过了许久，大会终于结束了。会场的灯全亮了起来，台下的与会者们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场。

我吸一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西装领，站起身向着主席台的方向走去。

雅琴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我正穿过群向她走来。

她正侧耳听着黄德胜说着什么，看到我时，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用眼神给了我一个“稍等”的信号。

等我走到他们身边时，她无比自然地挽住了我的手臂。

“胜哥，给您介绍一下。”

妻子的声音清脆悦耳，说道：“这是我的，陈默。”

胜哥？这是在叫黄德胜？

这个称呼让我忽然感觉很怪，着实不符合两之间的年龄差距，而且带着一种我无法解读到的亲昵感。

黄德胜转过身来，将他那锐利的目光投向了我。

他比我远看时还要更矮一些，但那敦实的身板和宽厚的肩膀，让他看起来像一堵不可撼动的墙。

“哦？恁好！”

黄德胜的声音果然如我想象中那般粗犷，带着浓重的乡土音，但每一个字都中气十足，在嘈杂的会场里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他向我伸出那只粗糙黝黑的大手，我连忙也伸手握了上去。

那只手掌像一把烧红的铁钳，充满了惊的力量，我感觉自己的指骨都快被他捏疼了。

“哈哈，小陈是吧？”

黄德胜像是看穿了我内心对那个称呼的介怀，脸上露出一抹憨厚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道：

“恁别觉得奇怪，雅琴这丫，能又懂事，咱是真的想培养她，但她在集团里又没什么根基，咱就让她喊声哥，这样就不会让同事给小看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用一种长辈的吻，将这个奇怪的称呼巧妙地转化成了一种关照。

我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黄德胜松开手，又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差点让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