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临别（3/3）

声招呼，背着装备直接离开。

那一天，离别之前的那一夜，她第一次对斯莱德哼了一声。

——这是将近两年前的事了。

如今她靠在斯莱德怀里掐灭烟，伤疤还在那里。

斯莱德的手沿着那片疤痕抚摸，眉皱着。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好。”

莉安的身体确实痊愈地很快，曾经很多小伤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但自从有了这个致命伤，她愈合的速度就下降了。

不过她也没懂斯莱德的疑问：“我又不是你，这种伤怎么可能连疤都能消下去。活着就不错了。”

他咬着烟，明灭微弱的火光衬着他的面色不清。莉安似乎是想起什么，仰看着他。

“我见过罗斯了。”

莉安像随说起什么琐事一样。然而斯莱德的目光明显动了一下。

“你的儿。”她继续，嘴角微微上挑，“现在不叫劫掠者，直接用本名当代号……说是跟你撇清关系。”

斯莱德拂掉烟灰，示意她往下说。

他已经有点预感。

“她知道了我们的事。超——敏锐。”

莉安学着罗斯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然后她说，早就知道你是这种，但这次你还是太畜生了。”

斯莱德终于抬起独眼看着她，烟在指尖燃着，他慢慢伸手扣住莉安的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威胁的意味。

点燃的烟几乎就在莉安咽喉的位置，丝丝热气灼烧着。

“所以？”他声音低沉，“你现在想清算什么吗？”

莉安啪地拍开他的手，往他怀里倒回去，“要是想清算，我现在不会靠在你身上。”

她习惯在他怀抱里占一个舒服位置，他们之间的亲密，有时更像锋芒碰撞的火星。

斯莱德没有推开，反而摸上她后脑的湿发，将她往自己胸按了按。

“你在哥谭倒是过得开心。”

他的语气虽淡然，却是剑拔弩张之前的平静。

“我听说了不少事。”

莉安翻了个白眼。学生不语，老师开始算账。

“甜心，我很高兴看到你像个大脑空空的青少年一样，”斯莱德吐出一烟，声音里带一点轻慢的笑，“待在危险身边，却什么都没调查清楚。”

莉安皱眉，还没反驳，他就接着说：

“如果你离开两年，结果变成了白痴——那就乖乖把东西收好，跟我一起回去找冬青。”

这话让她愣了一下。

她本能转开，拒绝听他训，却被一句话扯住：

——危险。

莉安回：“……什么意思？什么叫待在危险身边？”

斯莱德按灭烟，靠向床，姿态随意，他似乎在哪里都是这样游刃有余的样子。

“你喜欢和哈维登特厮混。”

莉安有些不满：“这你也要管？他又不会对我有什么威胁——”

“蠢货。”

他骂得很轻，却像冷水浇在莉安后颈。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抛出一句：

“他的枪法是我训练的，他的搏击术是蝙蝠侠教的，登特比你想的强很多。罗斯冒然跟他对上都会吃亏。”

噎得莉安一句话都说不出，她知道罗斯也很强。

哈维一直都在藏拙？

为什么？为了什么？

是想让她放松警惕？

还是……想让她在他面前感到“安全”？

她想不明白。

莉安突然泄了气，像是被击中了某个要害，低声：“……好吧，我会查的。”

她抬眼，看着斯莱德，语气蔫蔫的，态度软下来：

“那你来什么？专程赶来哥谭我一顿，然后骂我是个轻信男的白痴？”

斯莱德摸着她的脑袋，“我是来提醒你——小心一点。”他的声线难得带着耐心，“别因为床上那点关系把命送了。轻信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莉安趴到他怀里，闷闷的：“知道了，知道了……”

斯莱德扣住她的后脑勺，吹了一气到她额前的碎发里：“没耐心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