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苦艾酒（1/2）

后半夜，蚀夜顶层的包厢里光影凌。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地址WWw.01BZ.cc

黑色玛瑙石茶几上堆满空瓶，果皮和融化的冰块浸湿了垫纸。

骰子在盘里碰撞，发出清脆又浮躁的响。

顾圆的笑声高亢，她跨坐在一个男背上，看他手臂颤抖着做俯卧撑，汗珠从额角滚落，洇湿了羊毛地毯。

陆溪月远离那片喧闹，独自陷在角落的沙发里。

她垂着眼，将苦艾酒缓缓注矮脚杯。

翡翠绿的酒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她搁上镂空匙，放一块方糖，让冰水一滴一滴渗透。

糖粒融化，酒色渐次混浊，化作白的浊绿，像一场被禁锢的雾。

她执起杯子轻晃，浓郁的本香窜鼻腔。更多彩

抿一，先是糖的甜，旋即被汹涌的苦与灼热吞没。

高酒度的暖流顺着喉咙烧下去，本的回凉却攀附舌尖。

冰与火在腔里厮杀。

她以为自己醉了，可思绪竟异常清晰。

清晰到可以质问自己：为何在这里？

像个需要借他热闹来填满空虚的怨。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镶嵌在墙面的巨屏正在播放rammstein的柏林现场。

烈焰涌，火舌舔舐舞台。

主唱站在漫天火星中央，面无表，如同一尊献祭自身的冰冷神祇。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工业金属的重击砸在耳膜，鼓点同步着她逐渐加速的心跳。

陆溪月盯着屏幕里男脸上反的火光，露的肩颈皮肤泛起细微的战栗。

这音乐从不给逃避的余地，它撕开一切矫饰，直面内里的荒芜与躁动。

……

不知何时，震耳欲聋的金属乐已换成缱绻的粤语老歌。

灯光柔和下来，像疲倦后平复的呼吸。

“先去房间等我。”顾圆将房卡塞进身边男的皮衣绑带，指尖暧昧地划过他腰侧。

男笑着应声离去。

唐倩捂着嘴冲向洗手间，扶她的男一脸担忧。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谭曦褪下手腕上的细链，丢进另一个男掌心，对方感恩戴德地弯腰退下。

包厢骤然空，只余一片狂欢后的狼藉。

彩带、空瓶、被遗忘的皮带，散落在各处。

“溪月宝贝，你喝了多少？”顾圆瘫坐到她身边，瞪圆眼睛数着桌上横七竖八的空瓶，“这么喝，胃不要了？”

陆溪月靠在沙发里，怀里紧紧搂着一只丝绸抱枕，眉心蹙着。

酒让她的冷白皮肤透出胭脂色的红，眼下淡青的血管更明显了。

顾圆还在耳边絮叨，问她难不难受，要不要去医院。

“行了，送她回家吧。”谭曦揉了揉太阳。

“不回家……”一直安静的忽然拽住顾圆的裙角，声音含混，带着醉后不讲理的执拗，“不要回去……”

顾圆看向谭曦，用眼神求助。

谭曦皱眉：“给陆淮越打电话？”

“你嫌她不够烦？”顾圆翻个白眼，“送我家算了，男哪天不能睡。”

“你？”谭曦嗤笑，“自己都照顾不明白。”

争执间，沙发上的又呢喃了句什么。

两同时停声，顾圆俯身凑近她唇边。

几秒后，顾圆直起身，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讶异。

她看向谭曦，顿了顿，说：

“她要程迹。”

……

凌晨四点，天花板内嵌的灯带调成了暖橙色，柔和得像傍晚的夕阳。

敲门声响起时，顾圆正打着瞌睡。

她踉跄起身，拉开门。

一室外的凉气涌进来，带着夜露的味道。

门的男显然来得匆忙，风衣随意敞着，扣子都没系全。

发被风吹得有些，却更衬出那张脸的夺目——桃花眼即便不带笑也天生含，只是此刻眸底沉着清晰的担忧。

“在里面。”顾圆侧身让开。

程迹的目光瞬间越过她，准确锁定了角落那个蜷缩的身影。

他大步走进包厢，对满室凌视若无睹，径直走到陆溪月面前，屈膝蹲下。

暖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影。

酒染红的脸颊，微嘟的唇，看起来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她：“溪月，我来了。”

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只从鼻间逸出一声含糊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