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秋（2/2）

“你猜，”陆溪月忽然指向主楼，“现在那里面，都是什么？”

程迹顺着望去，“赶工的程序员。刷夜的易员。清洁工。”

他停顿，“也可能，只是灯忘了关。”

她笑起来，眼睛弯了弯。

她想起从前自己在顶楼办公室待到凌晨的子。

整栋楼几乎空掉，她站在落地窗前，看淮江大桥如一条光带横跨夜色，看城市渐渐沉睡眠。

那时候她觉得，这一切将来都会是她的。

如今她站在桥上看那栋楼。

景致依旧，只是位置调换。

陆溪月伸手摸风衣袋，空的。

她抬眼看他。

“戒了。”他说。

“什么时候？”

“两年前。”

她不再说话。

对岸的楼里，又有几盏灯熄灭了。

“溪月，”男轻声开，“回去吧，凉风吹久了疼。”

陆溪月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夜风扬起她长发和衣摆。

她抬眼看他，浅色的瞳孔在路灯下映出细碎的光，声音轻软自然：

“好啊，去你家。”

程迹怔住。

她眉眼弯起来，唇角勾起一点甜腻弧度：“怎么？家里有，不方便？”

“……没。”他喉咙发紧，声音低哑。

“那就走吧。”

她转身走向车子，风衣下摆扫过地面，扬起细微尘埃。

直到车门关上的闷响传来，程迹才像猛然惊醒，大步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