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碍眼（2/2）

她淡漠又浑不在意地扯开了嘴角，笑容像虚无缥缈的星河。

【是桔梗花呢，我最喜欢的那种。】

黑彦不知道绘凛想说什么，这句话又是讲给谁听，立在一旁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住了。

已经鲜少有会来帮这里扫墓了，最后的那束紫桔梗，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的。

【可惜，都凋谢了。】一句不带感的话语落下。

她捧起那用纸袋包起的花，落下的褐色花瓣在空中飘散。

她回过身，对惶惑不安的黑彦魅惑地笑了，却冷艳而不近。

【把它随便拿去丢了，】邃的眸子颇有意地凝视着脸色越发越难堪的黑彦，奚落道：【碍眼。】

黑彦瞪着被推到自己胸前残的花朵们，顿了顿，也默默地笑了。这笑却是多么的苦涩，又多么的凄凉。

这种感觉可真是新鲜。石碑上的本站在他的面前，然后要他把供奉给自己的花束扔了。

这种心可真是复杂的一言难尽。不自觉间，他的手指已经将花束纸抓出更的皱折。

【我知道了。】

【还有，】绘凛不想继续滞留在自己的墓前，她拍了拍身上残留的植物碎屑，轻轻往旁边的石碑走去。

【你也不用留下了，带着你那该死的摩托车回去。】

【咦？】他一时间没有明白，困惑地看着绘凛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你怎么回去？】

【你不用管。】绘凛加重了语气。【我让你回去，小黑。】

毕竟这边比起学校，又离家更远了，这一区要叫车也很难，黑彦看这状况多少还是有些犹豫。

余光此时瞥见了复上一块石碑的手，看到上面刻的名字后，他才了然。

【好。】无论是谁，都不想会让亲眼目睹自己悲痛的模样的。不想打扰她现在的心，黑彦应完后很快就离开了。

只是黑彦不知道，绘凛真正不想要的，是让父母看到她和黑彦现在的样子。

是啊，那是杀死您们的仇的儿子，但利用他来满足自己的复仇欲望的儿，想必更让您们失望吧。

好，如果她的双亲能在她面前活着回来，她就立刻停手。

但就如同他们永远不可能复活一样，她和黑彦的关系也永远不可能回到从前。

她无法原谅奥村家，连同那一无所知的奥村黑彦都无法原谅。

手掌抚着石块冰冷的触感，难言的悲伤与悔恨如同水涌她的喉咙。绘凛的身子再也站不住，缓缓地在她的父母面前蹲了下来。

【对不起，都五年了才来看你们。】绘凛的声音很轻，几乎飘渺。

她摸着同样摆在她父母墓前的枯花，只是这次不是她最喜欢的紫桔梗，而是中规中矩的白菊。

她涩然地笑笑，喉咙透着淡淡的酸楚。【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