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我咧了下嘴角，继续他：【只有一点喔？怎么说？】

龙班的表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像有什么闪过去，短得像夜空里快熄的星火。

【只是觉得，这种事怎么会有搞得这么高调，不怕被知道。】

【一样米养百样。】我耸肩，【有就是不管别怎么看，活得比较自我，只要没碍到谁，也没什么不对吧？】

【也许。】

他还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样子，话不多，却句句落地。

换作别早让不耐烦了，可偏偏是他——那沉得住气的劲儿，本身就够迷。

我没打算就此放过他：【那如果曾排真的是，龙班你会因此对他印象变差吗？】

【不至于。】他回得很快，【公私分明。】

【因为他是排长？】

【嗯。】

这声【嗯】反而让我警铃大作。太脆，反而危险。

【万一哪天曾排命令你亲他呢？】我半开玩笑半试探。

【不会。】

【哪个不会？】

【他不会那样。】

我差点笑出声。

这你可就太低估那只迷彩小妖了。

真要被他盯上，尤其是你这种体格、这种气场，还是一号的话——那可是连骨都会被啃净。

【确定？】我挑眉。

【应该吧。】

果然，那句【不会】立刻缩水成了【应该】。

【那如果他叫你脱光跑场，说是处罚呢？】

在军中，理由从来不是问题，想整，一个眼神就够。制度本来就粗糙，服从是第一原则。

龙班看了我一眼，语气平平：【你想太多。】

【呵，那你会去劝那个弟兄吗？】

【既然如你所说，】他顿了一下，【那也没什么好劝的。】

原来他是真的有听进去。这点倒让我有些意外。

【也是。】我笑笑。

话题就这样断了。我们骑着脚踏车绕了条远路，风灌进领，带着点汗味和铁锈味。回到连上，照规矩跟安官报备下哨。

龙班跟我一起牵车到车棚。

我停好车，抬看他。

照理他还有哨要继续巡查，根本没必要绕过来。可他偏偏来了，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

我心里那冲动翻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开。

【龙班，那你是吗？】

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表闪过一点措手不及，快得几乎抓不住，但我看见了。

我没追，只是看着他。

等他说话。

或者骂我一句【想太多】。

【是什么？】他反问。

【是……喜欢男的吗？】

我没用那些标签。那种字，太硬，也太吵。这样问，反而比较贴近心里那条线。

且，这样问比较没有排斥感，也代表着感的与众不同。

照理，正常的异男早就反驳了；想隐瞒的也会立刻否认。可龙班没有。

他沉默了。

那几秒，安静得连车棚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管他怎么回答，都不会改变什么。对我来说，他还是那个龙班。

最后，他眼神晃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我先退了一步，笑了笑：【开玩笑的，当我没问，别介意。】

说完我转身，说要去跟弟兄们洒扫，下次再聊。

走了十几步，我忍不住回。

龙班还站在车棚里。

我们四目相接。

——，真尴尬。

我立刻加快脚步，拐进转弯，钻进侧门，消失在走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