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7/29）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苏清的侧脸：挺翘的鼻尖，长而密的睫毛，还有微微抿着的、色的唇瓣。

她坐得很直，背脊挺得笔直，脖颈修长，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班会的内容无非是些老生常谈：欢迎新生，介绍学校规章制度，强调学习重要，提醒注意安全……辅导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底下的学生大多心不在焉。

林远起初还强迫自己认真听，可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苏清。

她听得很认真。

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眼睛看着讲台，时不时低在笔记本上记些什么。

那个姿势让她胸部的曲线更加明显，连衣裙的领微微敞开，露出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林远慌忙移开视线，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狂跳。

下课后他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天空是灰蓝色的，云层很厚，像要下雨。

林远沿着林荫道慢慢地走，脑子里糟糟的。

走到宿舍楼下时，雨终于下起来了。

一开始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林远没有伞，被淋了个透心凉。

他站在宿舍楼门的屋檐下，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心里一片冰凉。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清。

她也没带伞，正从图书馆的方向跑过来，怀里紧紧抱着几本书。

雨下得太大，她的裙子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每一个曲线。

发也湿了，刘海黏在额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跑到宿舍楼门，和林远站在同一个屋檐下。距离很近，近到林远能听见她急促的喘息声，能闻到她身上被雨水浸湿后的、更加清晰的气息。

苏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抬看了看天，眉轻蹙：“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林远没说话。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湿透的裙子紧贴着身体，胸部的廓清晰可见，甚至能隐约看见内衣的蕾丝边缘。

腰身被布料紧紧包裹，纤细得不盈一握。

裙摆湿漉漉地贴在大腿上，勾勒出大腿匀称的线条。

林远慌忙移开视线，喉咙发。

苏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低看了看自己，然后微微侧过身，把怀里的书抱得更紧了些，试图遮挡一下。

气氛有些尴尬。雨声哗哗作响，屋檐下的空间狭窄而仄，两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远才鼓足勇气开：“你……没带伞？”

问完他就想给自己一掌。这什么蠢问题？带了伞还会淋成这样吗？

但苏清没有嘲笑他。她摇摇：“没想到会下这么大。”

“嗯。”林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偷偷看了她一眼，苏清的侧脸在雨天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你也没带伞？”苏清问，目光落在他同样湿透的衣服上。

林远点点。

又是一阵沉默。雨下得更大了，像天上有在往下倒水。风把雨丝斜斜地吹进屋檐下，溅湿了他们的裤脚。

“雨小了。”苏清说，“我该回去了。”

林远点点：“嗯。”

苏清抱着书，走出屋檐，走进细密的雨幕中。

她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湿透的裙子贴在身上，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部那道圆润挺翘的曲线，在湿布料的包裹下，廓清晰得惊。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生宿舍楼的门里。

他缓缓吐出一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或者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眼眶有些发热，心里某个地方酸酸胀胀的，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那天晚上，林远在记本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今天，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苏清。”

然后他停下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她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好。”

窗外，雨已经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清冷的月光洒进宿舍，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林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苏清站在屋檐下，浑身湿透，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睛清澈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从看见她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经坠了万劫不复的渊。而更可怕的是，他心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