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灯影摇红，杀机四伏（3/3）

低看着武大郎熟睡的脸。

忽然，她眼眶红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举起刀。

刀尖悬在武大郎咽喉上方。

颤了很久。

很久。

终于——

她闭上眼。

刀尖缓缓下压。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皮肤的那一瞬——

院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极轻。

却像惊雷。

潘金莲浑身一震。

手腕猛地一抖。

刀尖偏了。

只在武大郎脖子上划出一道极浅的血痕。

武大郎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

“……疼……”

潘金莲吓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回。

只见院门的影里。

站着一个。

披着黑斗篷，看不清面目。

只听见一个苍老、沙哑，却又带着三分戏谑的声音：

“哎哟哟……”

“这可是要出命的大事啊……”

潘金莲浑身冰冷。

她认得这个声音。

王婆。

那个拉皮条、说媒拉纤、什么钱都敢赚的老虔婆。

王婆慢慢走进来。

油灯照亮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她笑得意味长：

“金莲丫……”

“你可真狠的心。”

“我不过是想来跟你讨点封费……”

“没想到……竟撞见这么一出好戏。”

张老六眸光骤冷。

他一步跨到潘金莲身前，把她护在身后，声音低沉：

“老东西……”

“想死？”

王婆不慌不忙。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

上面写着几行字。

还有一个鲜红的指印。

“别急嘛……”

她晃了晃那张纸：

“这是金莲丫半个月前……在我那儿立的字据。”

“说好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两封费。”

“怎么？”

“现在想杀灭了？”

潘金莲脸色惨白。

她确实写过。

当时只是为了稳住王婆。

没想到……

今晚竟成了催命符。

空气仿佛凝固。

油灯的火苗疯狂跳动。

映得四脸色都像鬼。

张老六盯着王婆。

半晌。

他忽然笑了。

笑得极冷。

“五十两是吧？”

他忽然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

足足六十两。

直接扔到王婆脚下。

“拿了钱。”

“滚。”

“今晚的事……”

“你若敢说出去半个字……”

他一字一句：

“我让你比凌迟还难受。”

王婆眼睛亮了。

她弯腰捡起银子，掂了掂，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张爷真是大方。”

“那老婆子……就先谢过了。”

她转身要走。

忽然又停下。

回，笑得极：

“对了……”

“我刚才来的时候……好像看见县衙的都武松……”

“正往这边走呢。”

潘金莲浑身剧震。

张老六瞳孔骤缩。

王婆笑得更欢：

“听说……”

“他哥哥武大郎今晚喝醉了……”

“他不放心，特意来看看。”

话音刚落。

院外。

真的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

越来越近。

张老六猛地回。

看向潘金莲。

两四目相对。

刹那间。

杀机、恐惧、疯狂、绝望……

所有绪在瞳孔里疯狂碰撞。

而炕上的武大郎。

还在打着鼾。

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痕。

在油灯下。

慢慢渗出鲜红的血珠。

像一朵即将盛开的曼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