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丝袜与跳蛋(6/8)

刘艳嗤笑一声,向前一步。

浓烈的烟味和劣质香水味混合成一极具侵略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我手里那个快递袋,指尖几乎要碰到:“啧,还顺道寄个『售后服务』?妹妹,你这生意做得挺全乎啊。”她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过来看透一切的蛊惑,“听你这动静,啧,那叫一个又纯又,比姐当年刚行的时候可带劲儿多了!嗓子眼儿里那点小钩子,挠得心痒痒。”

她顿了顿,眼神在我身上刮了一遍,像在评估一件商品:“有这天赋,窝在这地方拍点小视频,挣那点零碎钱,多屈才啊?”她伸手,带着烟味的手指竟想搭上我的肩,我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她也不在意,收回手,红唇勾起更的弧度,压低声音,带着诱哄:“姐认识几个场子,高端会所,就缺你这种盘靓条顺、嗓子又勾的大学生『雏儿』……净,水灵,懂趣。只要肯点,姐给你牵线,台费保你比现在翻十倍!怎么样?考虑考虑?姐看你也是个明白,这钱啊,躺着挣才叫快活!”

下海?

像她一样?

浓妆艳抹,站在霓虹灯下,被不同的、散发着酒气和汗臭的男像挑拣货物一样打量、抚摸、进

胃里那阵恶心感剧烈翻涌,几乎要冲喉咙。

“刘姐,”我声音涩,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误会了。我就是……自己录点东西,瞎玩。没您想得那么复杂。”

“瞎玩?”刘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挑了下画得细长的眉毛,“玩能玩出那么大动静?玩能玩出这……”她眼神再次扫过我手里的快递袋,“『原味』?妹妹,跟姐还装什么清纯小白花?这楼里谁不知道谁啊?姐是看你条件好,才给你指条明路!这年,笑贫不笑娼,有钱才是硬道理!你那点小打小闹,能挣几个钱?够你买几支红?”

她步步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为你着想”的架势:“姐跟你说,就你这条件,这嗓子,只要肯放下那点不值钱的架子,姐保证,用不了三月,名牌包包、大牌化妆品,想要啥有啥!何必苦哈哈地对着个手机镜自摸自演?真互动,那才叫刺激,来钱才叫快!”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带着审视,“对了,聊半天了,还不知道妹妹你怎么称呼?上次没好意思问。”

我的名字?

赵思予?

绝对不行!

这个名字是属于阳光下的。

脑海中瞬间闪过上次夜回来,无意中听到刘艳隔着门对电话那娇滴滴地说:“李哥~ 家叫艳艳嘛,今天不舒服,下次再陪您嘛……”

思思?一个随编造的、像刘艳那种叠字的代号。

“思思。”几乎是下意识的,这个名字脱而出,带着一种冰冷的疏离感,“叫我思思就好。”说完,我立刻后悔了,这等于变相承认了我和她那个世界的某种联系。

“思思?”刘艳咀嚼着这个名字,红唇弯起,露出一个了然的、带着点暧昧的笑容,“好名字,听着就招疼。”她似乎很满意这个进展,“思思妹妹,姐的话你好好想想。想通了,随时来隔壁找姐。姐的门,随时为你开着。”她最后意味长地看了我一眼,扭着腰肢,转身回了自己屋,门“哐当”一声关上,留下浓郁的烟味和香水味在狭窄的楼道里久久不散。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还在狂跳。

“思思”两个字像烙印一样烫在耳边。

逃也似的冲到楼梯的绿色大垃圾桶前,将那个沉重的垃圾袋狠狠扔了进去,仿佛要扔掉所有的不堪和屈辱。

——

捏紧手里那个装着“原味丝袜”的快递袋,快步走出昏暗的楼道,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城中村狭窄的巷子依旧嘈杂。

几个刚放学的小学生追逐打闹着从我身边跑过,书包拍打着,笑声尖利。

一个穿着褪色工装、满身油漆点子的中年男,蹬着三车,车上堆着高高的废纸板,摇摇晃晃地经过,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家“老王理发店”门,一个发花白、穿着汗衫的老正坐在马扎上晒太阳,浑浊的眼睛没什么焦距地看着往。

我低着,快步穿过这些常的景象,走向巷子处那家“天天快递”站点。

店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快递单样张和“收发全国”的红字。

刚推开门,一混杂着胶带、灰尘和廉价香薰(试图掩盖汗味)的浑浊空气就涌了出来。

店里不多。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戴着厚厚眼镜的生正踮着脚,费力地把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往柜台旁的电子秤上搬,嘴里小声念叨着:“妈呀,怎么这么沉……”

旁边站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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