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33 民国二十二（2/4）

几茶，才琢磨出来的言外之意——为了赚点钱，不知道睡了多少个像自己这样“屎难吃”的物，真不懂她是真刻意的还是没什么脑。

南京车站流量繁多，一下火车，不管富的流油还是穷的掉泪，都得亲自走出站，挤着检票水泄不通，没给特权阶层单独给包个车站专门出，算是在某方面真正达成了“公正”。

这几年，政府在此定都，大力发展建设，工厂一座座林立，来找工的一批批来了又走，到了城内，更多的还是窄窄长长的巷子，青砖瓦房连成一排，下雨时沿着屋檐落下一片帷幕，笼罩层纱似的轻薄。

相比之下，与这大相径庭的西洋高楼反而突兀，这里是座天主教教堂，隔着厚厚一层花窗，里都是长得花样百出的洋传教士，窗子上先是蒙了层水雾，很快雨滴汇聚成淌，冲刷着那上不算多的脏污。

估计雨后就会很透亮了。

沈韫捏着刚洗净的擦布重新挂回去，她穿着教会学校的水手服，天气渐热，她只穿了层单衣和裙子，黑呢子的外套就搭在门，她环顾四周，刚擦完内侧的玻璃，提着桶子刚准备离开，突然，角落里像是砸落了什么东西，发出一阵巨响。

“谁在那里？”孩瞬间紧绷，这里除了她什么都没有，用英文仓皇失措地问道。

那声音是从后的杂物堆传来的，灰尘弥漫的地方沈韫从来不去打扫，那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很危险，修是这么说的，生怕上的重物掉下来砸到她们。

许久过去了，或许又只是一瞬间，沈韫没得到任何回应，她开始警惕，在手无寸铁，冒雨跑出去叫和拿着棍子防身保护自己之间，她先是选择了后者；今天修带着几个学生出门，现在天气突变，大概率是在路上耽搁了。

一时半会儿不会有来救她。

“再不说话，我就……”她这次换成了中文，“是谁？”

沈韫脚步接近，这次是一声雨声里的吼叫，电闪雷鸣间，她手里的木桶子掉落，骨碌碌滚了几圈底部，最终倾倒，如同夜里倔强私奔的少般，一脑往墙上撞去。

“你就怎么样？”

声音引得沈韫抬，灰扑扑的架子后寒光林立，说话并未露出脸来，只是握着一把匕首，有意要反着光，映出她的脸来。

沈韫吸一气，声音听着不像什么恶，而且很稚，再配上个子不高，伸出的一截细手臂。

她发觉这与她年纪相当，鼓起勇气问：“你是谁？”

“你是谁？”那毫不客气地反问，“你只要不说话，不告诉警察，让我走，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不然……”

那家伙像是很得意，晃了晃手里的匕首，那是开过刃的真家伙，对于这样的学生，轻轻一划，脖子就能歪着死掉。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沈韫点点，也不顾他能不能看见，放下手里的棍子，转身走了几步，贴近墙壁。

“你快点走，大家很快就要回来了。”

后传来很小的声响，沈韫知道那个是准备离开了，但还是有点害怕，教会里的院墙这么高，到底是什么才能溜进来的，再说了，教会里最值钱的东西也不会放在厨房，来这里偷什么呢？

“走了吗？”

沈韫小声问了一句，她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除了自己胆战的心脏跳动。

她眼睛眯开一条缝隙：“你……走了吗？”

“我可要回了。”

她做着心理预设缓缓转身，在最终要完全睁开眼的那一刻，眼前一黑，她慌中四处抓挠，摸到上的熟悉布料。

这，居然把搭在门的衣服罩在自己上！

“你……”

沈韫越挣扎，那就愈不讲理，手牢牢扯着她的衣摆，把她往别处带。

“弯腰。”坏到透顶的对她说，“先躲一躲。”

“你要躲哪里？”沈韫被闷到喘不过气，一下被按着，接着，后腰像是被他的脚踹了一下，她重心不稳，踉跄倒地滚了两圈，撞到了一块硬邦邦的柱子。

她晕目眩中伸手一摸，发现这是厨房的桌子腿。

沈韫忿忿摘了上的衣服，她眼前还是黑朦朦的，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外雨声中夹带一阵骚动，是学生们回来了。

“厨房里怎么有个桶？抹布也就扔地上了，是谁在这？”

是陈玉娟的声音。

“你捡起来放回去，不就行了，有啥好吵的。”安娜说。

安娜是教会收养的孩子，是孤儿，才有个英文名，而陈玉娟就不一样了，她的父亲是南边香港和内陆两边跑的生意，特意送来这里让她念洋书的。

陈玉娟有点不爽，她俩总是有点不对付，两拌嘴期间，差点在外吵起来，好在修及时过来叫住了她们，两个孩儿才悻悻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