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陨落（2/3）

，总是几个洋都要把守最要紧的位置，有洋在的地方总是时髦的，和他们合作了，与时代接轨了，样子也要好看些。

相比于上的洋不洋的，底下的清一色都土里土气的，没几个鲜艳的色彩，季瑞生穿着不大起眼的暗纹长衫，身边跟着那个老，帽檐恰恰遮住他舒展的眉眼，看起来就像是无意路过的平民百姓，他站在群当中，抬瞟了眼那些熟悉的面孔，思绪万千。

昨夜，陆启文特意跑来季瑞生下榻的饭店，带来一个内部消息：

“明天，有六架飞机都是洋资助的。其中编号05的飞机上，有个军政部外派的审查员，他就是戴骏多年暗中联络的重要中间。听说手里有份价值三十万大洋的清单就要定合同了，全都是清一色的美式枪炮。”

季瑞生视线转向四周，乌泱泱一片的群众，都仰着期待万分，他们无知却也毫无远虑。毕竟这场表演对大多数而言，是“国威”的象征。

但对戴骏来说意义非凡，空军编，意味着军火需求增大，同样那些见不得的走私生意更大，戴骏只要动动手指，稍微在合同上篡改几笔，就能让大把大把钞票随之而来。

不一会儿，飞机随着军乐响起，六机升空，群欢呼，广播响亮：“第五号机即将进行俯冲盘旋飞跃——犹如雄鹰！”昂扬的声音萦绕在天空，就这样突兀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街巷尾的角落里，陆启文背起一只手缓缓吐雾，他本以为季瑞生今天一定在上宾席，结果找了一圈也没见着那个姓季的，脆抽起雪茄先盘算一下，自己袋里到底要多多少钱。

“少爷。”管家低声说，“军政的程旅长也来了，就坐在西南看台，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按往常，陆启文这，谁来都要结两下，管它是旅长还是处长，只要是个官都要流两滴水瞎蒙两句，可如今，竟是冷静非凡，定定望着天上渐远的飞机，摇了摇：“不急。”

老管家还以为这老少爷转子了，终于是年纪到了变沉稳了，哪曾想陆启文不屑地出两气：“这飞机摔下来，都要响到苏州上海去了，过了今天，谁还知道昨天的旅长是哪个？到时候整个南京都只认识我陆启文。”

说罢，他马上转身离开群，走进旁边的巷子，一想到洋行会客室正等着他这位贵客，陆启文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咧嘴，雪茄都掉到了地上。

那天午后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天像褪了色的绢纸，一层浅蓝挂在钟楼之上。教会静得出奇，连榆树的枝叶也不动，仿佛空气都屏住了呼吸。

沈韫又见到了池熠，他趴在离宿舍最近的那颗树枝上朝自己挥手。

她低着继续读书，没理他，因为今天修和学生们都在，她不可能再放他进来……然而池熠并未再接近，隔着一段距离和她对上视线，随后手指往上指了指。

引擎的巨响轰隆而过，地面的学生们纷纷仰，抬手往天空一指：“喂，看——有飞机！”

学生的惊叫引来几十双眼睛，沈韫也好奇地将身子探出去向上看，一架黑飞机划过天顶，低低地，从教堂屋脊那边掠过。

阳光从机翼上反下来，投下一个长而斜的影子，以一种几乎贴近的距离擦过老旧的玻璃窗。

“飞得好高啊。”

孩子们都欢呼雀跃，这庞然大物里居然有在上，她们都觉得可新奇了。

“飞机里是不是风景很好？”

“果然还是坐飞机有派。”

池熠和沈韫在高处听着下面的你一言我一语，不约而同对视而笑。

你想飞吗？

沈韫看到他的嘴这样动了动，他重复了好几遍，又往她这伸伸，像是要她过去。

她低看着离地三层楼高的窗户，明明是大热天，她却觉得这风刮过来冷的不行，像是要把她直接吹到地上。

就在她要缩回去的时候，池熠不知道什么时候蹬着腿，就像是天上的飞机似的一下就跃到空中，从不粗不细的树跳到她的窗台上，在地面上留下一跃而起的黑影子。

“刚刚是又过去一架飞机？”

底下的孩们再也没见着飞机的影子，也没有任何轰隆的声音，大家都以为是只大猫溜过去了。

沈韫紧张地捂住嘴，眼睛睁得老大，她不敢信这好几米的距离，这居然想也不想就这么跳过来。

“要不要试试？”

距离拉近，池熠的声音变得十分清晰，他单手撑在窗沿，两只腿分开骑在上面，一脸戏谑。

“你怕？”

“我不……”

沈韫有些不服气，但又不敢真的对他说什么。

男孩爬完最后一段距离，跨进了房间里。

沈韫很害怕这时候突然有进来。

即使她在学校里虽算不上出色，各个方面都十分中庸，但从没有任何逾矩，就像